他就像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說他是個人,他更像主人手裡一把沒有思想的武器。
「走吧。」沈義的語氣像是在嘆息,又像是疲倦到沒有力氣,聲音很輕。
二人剛出門,就被一個婢女攔下,「二位道長,我們夫人為二位準備了午膳,還請二位移步前廳。」
那婢女低垂著頭,說話謙卑有度,一看便是訓練過無數遍的。
看著這個小侍女,沈義緩緩垂眸,又想起如同武器一樣的秋棄命,心中不免思忖,眼前這個侍女和秋棄命又有什麼區別呢?都是主人家操控的木偶,生死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一瞬間,他止水般的心境激起了千層浪花。
他猛的回頭,忽然明白了秋棄命早上悟出的那句話另外的含義了。
秋棄命說,眾神面前,眾生平等。
他的眾生平等的前提是在神明面前,而非俗世。
秋棄命察覺主人看向自已,心中疑惑,於是去打量那個侍女,難不成那侍女有什麼不對的嗎?
「多謝款待了。」沈義快速回神,將此事在心中擱置,待有時間再去思索。
婢女見沈義許久不回話,以為他是不願意或者心情不好,害怕的後背都是汗水,聽到沈義柔和的聲音響起,她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二位這邊請。」
侍女將二人帶到前廳,略帶歉意的道,「我們家夫人身子不適,在後院歇息,不便前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無事。」沈義道,「吃完飯我們就要走了,下午還有事,與你家夫人說,有時間去遇仙觀上一炷香吧。」
婢女屈膝,「是。」
秋棄命不吃普通食物,沈義拿出兩顆靈藥給他,「下午要去捉那邪修,你把這個吃了,快些恢復。」
「是。」秋棄命彎腰接過丹藥,他有些捨不得吃,趁著沈義不注意,他手指一動,偷偷的藏起一顆,只吃了一顆。
吃完午膳,二人便去了戲影堂。
許雁飛是與珏玉行完事之後在珏玉房間被捉的,那人定是認識珏玉,去找珏玉便可順藤摸瓜。
那個邪修與戲影堂的人熟識,說不定燕寧玉的雙宿雙生符也是出自他手。
戲影堂沒了一個張玉生,雖然不比往常了,但仍然有人唱戲。
二人到時,正好有一場戲,沈義買了兩張票帶著秋棄命進去了。
戲還未開始,台下已經坐滿了人,有人嗑瓜子吃花生,有人品茶談笑,十分吵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