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老闆正躺在床上閉上眼,前些日子還紅潤的臉,如今變得青灰一片,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眼眶下凹,嘴唇慘白,仿佛隨時都能離去。
見狀,沈義連忙從袖子裡取出一個丹藥餵到老闆口中。
「這是被什麼東西吸了精氣。」沈義快速判斷出來。
秋棄命是惡鬼,最熟悉這種套路了,他彎腰從老闆的枕頭下取出一個木盒子,「是這個。」
說著,他嫌髒似的將木盒丟到了地上。
木盒還沒落地,便被一旁安靜許久的女鬼衝過來用雙手接住。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東西。」女鬼氣憤的喊道。
「你的?」秋棄命看著他懷中的木盒,「那你知不知道,正是你的木盒害他變成這樣的?」說著,秋棄命指了指床上躺著的老闆。
「不可能。」女鬼一臉堅定的道,「這是我醒來就在身邊的木盒,能幫我找到家人的,你不要胡說。」
「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哪來的家人?」秋棄命問。
「你才死了,我活的好好的,我沒有死,如果我死了,成了惡鬼,為何阿郎能看見我?為何村裡的人能看見我?」
沈義皺眉,在一邊緩緩吐出四個字,「以鬼借命。」他的神色十分嚴肅,似乎此事十分複雜,很難處理。
秋棄命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借命,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
不等秋棄命發問,沈義便開口解釋道,「是邪修的邪術,這個法子與借命有些像,只是要更殘忍些,他們會找一隻孤魂野鬼,將其三魂抽去一魂,失去一魂,鬼魂記憶也會全失。」
「然後將鬼魂與一個邪物強行綁在一起,七七四十九天,邪物與鬼魂徹底連在一起了之後,這個鬼纏上了誰,那人的壽命便會被邪物慢慢收走,只要需要,隨時可以從血邪物中將壽命取出來。」
他看了看女鬼懷中的盒子,輕聲道,「這個盒子便是吸取壽命的邪物,如今他的壽命都在這盒子中了,若是不能取出,我也毫無辦法。」
聞言,女鬼不可思議的瞪大眸子,她不敢相信,他一直以為能找到家人的盒子居然是害人的邪物,而她自已,則是一隻孤魂野鬼。
她哀嚎一聲,「這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是人!我是人!」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十分尖銳,幾乎要劃破屋頂,刺的沈義耳朵生,她正要抬手去捂,卻被另一隻手先行捂住了。
秋棄命冷冷的看著女鬼,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女鬼才停下哀嚎,她悽慘的抱著木盒,始終不敢相信,害死她愛人的人是她自已。
「如果你不是鬼,為何能做到隱匿身形飄在半空中跟在你丈夫身邊呢?」秋棄命似乎很不開心,說出的話格外冰冷,語氣也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