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宴擰眉,臉上的不快更明顯了。
她總是這樣,他越不喜歡聽什麼她越說的起勁。
「溫宴,你是不是因為我才來南島投資的?」錦寧近乎執拗的看著他。
她很想知道原因,她不想再揣測,她想他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如果是,那她會認認真真的把走錯的平行線重新拉開。
溫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也在她眼裡看到了某種決心,他怎麼可能蠢到自爆心思。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溫宴把問題拋回去。
錦寧認真道:「直覺。」
溫宴薄唇微抿,用一種近乎認真篤定的語氣回答道:「你的直覺不准,南島招商引資的事,兩年前我就知道,之所以會選擇現在,是因為岳庭已經撐到了極限,你應該知道商人都是逐利的,我也一樣,我想借岳庭的手掃清障礙,直接坐收漁翁之利。」
「可你的投資根本沒要任何回報,你逐的利在哪兒?」
「這次的利不是錢,是更上一層樓的契機,盛豐發展到今天,已然是一艘巨輪,幾乎難逢敵手,財力早已充盈,企業信譽和美名也不缺,但,任何企業想要長足發展,少不了回饋社會,南島項目看似一分利益沒有,實際上我收穫的讚譽和民眾的支持,遠超金錢帶來的影響力。」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錦寧,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為你而來,我是為了公司的前景與發展,所以,你不用覺得有負擔,也不必有負擔,因為不會發生你所想的那種可能,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如你所願,只是普通朋友。」
說完這些話的那一刻,溫宴的心口堵得發慌。
他很清楚錦寧的脾氣,但凡他現在表現出一點非分之想,她立馬會用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再不給他接近的機會。
那不是他想要的。
錦寧靜靜的看著他,像是要找出他表情里的破綻,想試圖抓住一絲不該出現的萌芽,及時掐斷。
然而沒有。
「抱歉,是我想多了,你說的沒錯,能和你成為朋友已經是我遇到的最大幸事,我們就像朋友一樣相處就好。」
錦寧如釋重負的表情,狠狠的刺痛了溫宴。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垂在身側的手無力的蜷縮起來。
錦寧看了眼時間,岔開話題:「營業時間結束,我們是直接去渡口那邊嗎?」
「對,城建局那邊為我們準備了輪渡,先去渡口那邊等人齊了再出發。」
「好,安秘書有跟你一起嗎?」
「有。」
「那我們就各走各的,在渡口匯合。」
「好。」
錦寧站在原地,一副目送他先走的架勢,溫宴賭氣似的利落轉身,中途他一再告誡自己,不准回頭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