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蟲蟲。」單宗煙青色的眼睛裡閃過笑意,堅持把他往池子裡面送。
儘管莫酒再不樂意,當他背部接觸到池水之時,強烈的困意上涌,眼睛慢慢的閉上,就連手也漸漸的鬆開,等到他蜷縮成一團時,已經沉睡在了清澈的池底。
「睡吧,蟲蟲。」單宗輕聲說道,就地坐下等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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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酒覺得自己仿佛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他的身體是山中的風,是山中的土,也是山中的水..........他喜愛這裡的一切。
不知什麼時候,他愛上在山間探索的樂趣,從地面再到山腹中,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深埋在山腹底下的生靈。
那是一個延綿數里,幾乎涵蓋了整個大丹山的青色傢伙,明明之前看的時候還是一個沒有意識,只有形態的脈絡,現在再看時,在這青色大傢伙的頭部竟生出了一抹微弱的意識。
那意識蜷縮在頭頂中央,莫酒發現自己湊了過去,用疑惑的語氣問道,「這是一個小蟲子嗎?」
話音剛落,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愚蠢!你才是蟲子!」
話里的不滿嚇了莫酒一跳,讓他把已經伸出來的手指給縮了回去,應該說現在的莫酒還沒有手指,他伸出來的也只是想要摸摸那抹意識的靈體。
「我不是蟲子,雖然蟲子也很可愛了,但我是這座山的主人,你......你也應該聽我的!」不知道為何,雖然這意識小的可憐,可莫酒還是有些怕他。
「你是這條脈絡嗎?這脈絡我以前順著走過,是一條龍的形狀,那你是龍嗎?」當時還沒有名字的莫酒圍著意識團團轉著。
意識不理他,就連剛才說那句話之時,眼睛也沒有睜開,明明身體還是一團青色的光暈,但怎麼看都要比他見過的其他生靈還要厲害的多。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沒有力氣說的更多嗎?」莫酒落在他的身旁,凝聚出來的靈體好似人的模樣,但不甚清楚,就連面貌也模模糊糊的好似隱藏在霧裡。
「沒關係,我說你聽著好了。」莫酒學著他見過的一個生靈,用雙手托著下巴開口道,「之前閒的沒事,我順著你身體的脈絡游遍了整座大山,你這個身體是盤起來的誒,也就是說,當你伸展起來,是不是比這座山還要長?」
莫酒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彼時還是意識的單宗阻止不了,只得狀似安靜的蜷縮著。
「啊!」突然,莫酒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驚叫一聲,只聽他喃喃自語道,「我這樣算不算是看光了你的身體?我聽那些生靈說,這是要負責的事情啊,我要對你負責嗎?」
莫酒一邊說著,一邊好奇的湊近那團青色的光暈,而就在這時,似乎是聽煩了,那雙一直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稍顯冷酷的煙青色眼睛就這樣和一雙清澈見底並好奇的眼睛對上。
莫酒只感覺頭腦嗡鳴一聲,意識再次眩暈旋轉起來..........
對了,那時候爆炸之時,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隱約想起了這幅畫面,那之後呢?
之後..........他好像變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