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槐林出来,一路策马回去,进府的时候身上沾着的花香还没掉。
晚上用饭的时候送过来一碟槐花做的点心,带着淡淡的清香,江落青看见吃了一块,也没多说什么。
这府中厨娘毕竟习惯做些精致讨巧的东西了,哪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把这些主子亲自摘的槐花做成粗糙不雅的民间小食?
自然是不能,也不敢的。
江落青打了个哈欠,又看了会儿手中的民间话本,这话本上说的是哪位大侠的传奇事迹,这书混迹在一堆之乎者也里,躲在书架里面,今天被他随手翻出来了。
江落青这人最爱练剑,平日里下山的次数也只有那么几次,还偶尔惹点不大不小的祸,后来干脆除了回家,平日里也不下山。
待在门派里偶尔无聊了逗逗这个那个,猫嫌狗厌的自然无人与他关系好的分享话本,而与他关系好的斐济斐烟戚则不碰话本这东西。
而江落青往日回家总是匆忙,没有闲时间来看话本,幼时家中管理十分严格,根本不会碰这种东西。
所以江落青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接触话本这类东西,刚巧上面写的人一年前还被他出任务时打了,所以这会儿他是越看越觉得好玩儿。
盯着话本上那源源不绝的溢美之词,江落青闷笑了一会儿翻到下一页,却见……那纸张上绘了两个纠缠的人,他脸色猛的烧红,啪的一下合上话本,羞耻中直接用内力把这书本搅碎了。
江落青通红着一张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脱衣睡觉。
他长这么大也是知道人事的,丞相夫人差人教过他,但教也教的文雅,不像别人家直接找人亲身上阵,或者给绘本。
他当初识人事是看字看文看诗句的,学这事也学的风雅。
他家大哥已育有一子一女,所以母亲父亲也不急他,未曾给他安排过人,只让他找个自己舒心的。
他这人又不开窍,这才刚才一看那图就反应这般大,实在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也幸亏他毁的及时,要不然好奇心一来,再把那画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上面的人竟是两个男人!
江落青这边把东西毁了,秦子义那边还不知道呢。
秦子义坐在书房里,一手捏着今天新鲜出炉的槐花糕,一手画着龙阳十八式,面上端的表情还是十分冷静,压根不知道自己辛苦画出来的东西被人直接震成碎末了。
其实秦子义最初往江落青书架话本里塞的是别人画的,他觉得自己画这东西掉份,十分没意思。
但书送去江落青哪儿没多久他自己又后悔了,赶紧让人乘着没人注意把东西拿出来,自己装了一本书,画了几张装进去之后,才把书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