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文的目光終於從我的臉上,轉到了西厭身上,他一個字沒說,直接往前跨了一步,嘴上的笑容更加囂張。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我被西厭往後一拉,他就撲過去了。
這一言不合就幹仗的情況,我也是預想過了,看這兇猛的戰鬥情況,我乾脆退到了門邊。
這要是被波及,我恐怕都會被撕碎。
太殘暴了,不想看斗狼的過程,於是我乾脆說了一句,「西厭,完事了叫我。」
那邊沒空回,因為西厭發現,這個小狼真的不好收拾。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我聽到裡面的西厭喊我。
走進去一看,地上撒著斑駁的血液,牆壁上也濺了些,幸好他倆沒用狼形態打,不然一地都是灰色、黑色的狼毛。
大概還是點到為止了,西厭臉上挨了幾拳,正在慢慢消腫,不過他把兩米的小狼給摁在了身下。
我看到碎裂的地磚,再看看弗文額頭上的血跡,一定是西厭抓著他的腦袋撞出來的坑。
帶著一種獲勝者的驕傲和求誇獎的表情,西厭看著我。
「有沒有哪裡傷到。」我問他。
「這點小傷不礙事。」
「哦。」於是我蹲下來,從口袋裡拿出紙巾,去擦拭弗文臉上的血跡。
西厭:「……」
弗文抬起藍色的眼睛盯著我,在我的手腕晃過他臉龐時,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手掌心。
像是小孩吃棒棒糖那樣嘗一嘗,隨即,有些興奮地對我一笑。
「你是我的新主人嗎?」
這是弗文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很粗,很低,但並不難聽,是年輕的嗓音。
只不過嘴裡說著主人,眼睛裡的光全是狼性。
我瞄了眼西厭的表情,看到我不但沒有誇他,還蹲下來給弗文擦血跡,西厭一副很受打擊的樣子,都沒掩飾住滿眼的失望。
雖然胖胖也是西厭裝的,但他裝狗還是有一手,所以我用以前的摸狗手法,對著弗文伸手撫摸。
手指繞到少年染血的下巴上,給他擦乾淨以後,我撓了撓他。
與弗文對視了幾十秒,他非但沒有錯開眼神,而是燃起了更多的情緒。
新小狼深深地盯著我,終於將面頰貼在我掌心,表現出了一個矛盾的姿態,虎視眈眈的神色與溫順依賴的行為讓人產生分裂感。
西厭一腳踹在他後腦勺上,「裝什麼裝!」
我:「行了,西厭,我們走吧。」
沒有猶豫,我轉身走出去,西厭立即追上來。一旦我們踏出房間,這一層樓的結界又重新恢復。
「元姿,你真要這個傢伙?他不安好心!絕對會傷害你的!」
「我在的時候能壓制他,那我不在了,你靠什麼震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