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衝出來的兩人時,我感到了驚訝。
弗文是拼盡全力地想要贏,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力,這讓他爆發出比在禁閉室還要可怕的力量。
終點就在我的身前,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這兩人一時分不出勝負,我不由得被這緊繃的氣氛所感染,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我希望誰贏?
腦子裡僅僅閃過幾秒的期盼,西厭猛地爆發出更強勁的力量,腿部肌肉膨脹擠壓,腳下泥土被力道塌裂,當他衝擊時,就像一道劈開空氣的閃電。
我沒有看清西厭的動作,風颳過我全身,眨眼間,他已經出現在我的身後。
落後一段距離的弗文大概是看清楚發生什麼了,他只是詫異地睜大眼,然後滿臉陰鷙,自己轉身走了。
「弗文。」
我叫了他一聲,少年也不理睬,鬱悶地丟下我們離開。
身後的西厭走過來,清清楚楚地分析道:「他把力氣都花在前期了,而我保存了體力,就是為了衝擊終點。弗文只是在經驗和熟悉度上比我欠缺。」
原來是這樣,我表示聽懂了,「好,依照約定,你現在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了。」
「還有呢,阿姿。」
看到他在我面前又蹲下來,像是狼犬那樣蹲著,雙臂垂在地面,西厭揚起脖子。
是的,我需要把項圈重新給他,仿佛什麼加冕儀式,被他弄得很鄭重。
比起弗文擁有魔法加持的高科技項圈,我當初買給西厭的這個就顯得普通很多。對齊鎖眼穿過,一節指頭摳入項圈,貼著他脖頸的皮膚。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西厭在吞咽口水時,喉結所帶來的律動。
我繼續面無表情地用手指試探項圈的鬆緊,問道:「這麼寬鬆行嗎?」
「再緊一點。」
於是我又拉扯一節,這下就調整好了,我抽出手指,西厭也隨之站起身。
「西厭,先說好了,我在這裡是沒錢賺的。也不會給你發工資,跟我和跟左德賽完全不一樣。」
「嗯,明白。請用我的。」
他好客氣啊,說話還乾脆利落,談戀愛時候的黏糊勁兒一點都看不出。
鑑於對他的一些了解,這是真的對我沒多餘的想法了,還是裝的?
「你想我怎麼稱呼你,阿姿,還是主人。」
「隨你了。」
「阿姿,我還想和你簽訂主僕契約。」
「不是有血魂契約了嗎。」
「這兩個不算一回事。」
這是他的堅持,我也沒什麼好損失的,就當是雙重保障吧。和西厭走去辦公樓,老院長早有所覺地等在了締結契約的大廳中。
的確是要互相恭喜,我替他帶走弗文教育,又收穫了西厭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