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舊帳的我拍拍他的臉,正要推開他,西厭的眼神一變,調換我倆的站位,他將我半抱著護進懷裡,看向走廊的盡頭。
電梯打開,我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人。
那是一個約莫五十左右的高大男人,他穿著深色的風衣,拄著拐杖,走路顯得有些蹣跚。
儘管這樣,他給人一種強勢、冷厲的感覺,好像眼裡容不得沙子。
男人一步步地走過來,目不斜視,面容肅穆,西厭終於開口,叫了對方的名字。
「木禾。」
第六十六章
這個名字從西厭口中出來, 我終於想起來者是誰。
西厭曾經說過,左德賽身邊有一個從年輕時代就一直跟在身邊的狼仆,這絕對算得上共同成長過來的。
如果說哪位護衛在左德賽的心裡最重要,毫無疑問就是木禾。
就算左德賽身邊替換掉數不清的護衛, 這位狼人始終存在, 就算他已經無法勝任一線工作。
木禾年紀大了, 作為狼仆來講也會有年齡限制。在四十五歲以後,他的腿傷就一直反覆發作, 是左德賽要求,他才退居二線, 但並沒有完全離開這個崗位。
他如今在左德賽的身邊擔任的是護衛統領, 負責安保方面的一切事情, 他大概會在這個狼仆的崗位上燃盡一生。
在狼人福利院挑選西厭的時候,木禾就與左德賽產生了分歧, 一個認為很可以, 一個認為不太行。
但最終木禾退讓了。
現在真正地見到這位稱得上德高望重的狼人,他很冷峻,年齡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氣場上的強悍,還有歷經事實後呈現出的堅韌。
我有些不太喜歡他,但又不由自主地被木禾所吸引,他一絲不苟的著裝打扮,冷冽剛硬的外形,如果不是歲月賦予他一些面龐上的皺紋, 他會顯得更加冷酷不近人情。
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 這是睿智、不動搖的一雙眼。
如果西厭沒有遇見我, 沒有和我發生交集,他或許以後也會擁有這麼一雙金色眼睛, 不含柔情,不帶動搖。
西厭盯著木禾,他少見地出現幾分警惕之色,按理說,木禾這個腿腳不便的樣子,肯定是打不過他的。
但萬一對方在甜甜酒吧周圍埋伏了一堆人,這就不好講了。
不再暗自總結對方是個什麼貨色,我只是惡意揣測是左德賽派木禾過來的,難道反悔了,又想要把西厭要回去?
思及至此,我將摟在我身前的手臂給抱住,鎮定地拿出氣勢與走廊對面的人開口。
「你好,木禾先生,我是西厭的主人和愛人,我叫元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