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連聲應是。
殷鱗轉身欲走,又想到什麼,警告道:「不准亂看,不准亂碰。」
侍女們應得更快了。
殷鱗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陳小寶看著殷鱗的背影,其實有點想跟著對方一起走,但侍女們已經以一個恭敬的距離圍了上來,陳小寶也只好跟著走到了浴池邊。
有侍女想上前服侍陳小寶更衣,但想起殷鱗的話,又實在摸不准這算不算亂碰亂看,若是不小心惹了殷鱗發怒,只怕自己也要和珠兒一樣被扔去人間。
好在陳小寶本來也不習慣被這麼多姑娘看著,自己躲到屏風後脫了衣服,紅著臉,小魚一樣哧溜就滑進了水裡,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
侍女們見狀,紛紛圍上去,澆水的澆水,梳頭的梳頭。
陳小寶只覺得自己像顆隨波逐流的水草,努力在池子裡站好,任由姑娘們薅自己的腦袋。
殷鱗回到房間裡坐等。
他百無聊賴,有些擔心陳小寶會被侍女欺負,隨後又對這擔心嗤之以鼻,已經站起來的身體又坐了回去。
殷鱗抬眼看看房間裡的陳設,心想陳小寶管這裡叫家,他原本以為自己對這座寢殿的感覺也會稍微變化一下,但事實上陳小寶不在這裡的時候,他看在眼裡的東西還是覺得冰冷無趣。
也就這朵花還不錯了,殷鱗心想,聞了聞空氣中鮮活的香氣。
過了許久,殷鱗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才有侍女推門進來,讓出身後一個嬌貴小公子來。
小傻子脫了亂七八糟的嫁衣,換了一身銀白華服,頭髮束起來,攏進一枚精緻的玉冠中,露出白白淨淨的小臉來。
他原本就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細眉圓眼,往那兒一站,這一身行頭竟十分襯他,全然看不出初見時小乞丐似的模樣,倒好像他天生就是個錦衣玉食的小少爺。
殷鱗看著他,呆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的牙根又開始沒由來的泛癢,忙不著痕跡地空咬了好幾下,這才忍耐下來。
陳小寶還不知道殷鱗有多辛苦,眼睛亮晶晶地朝他笑,看得殷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把他的臉捂住了。
陳小寶:「?」
殷鱗原本腦子一塌糊塗,一摸到陳小寶,倒是清醒了過來,皺著眉道:「他的頭髮怎麼還是濕的?」
嚇得侍女跪了一地,有一個膽大的含著淚回道:「龍君大人恕罪,我們沒有服侍過小公子這樣的凡人,有些地方照料不到,委實不是故意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