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鱗帶著陳小寶走了過去,面色不善地在東面坐了下來。陳小寶左右看看,傻乎乎地去搬旁邊的石凳,沒搬動,差點摔個屁蹲兒,嚇得殷鱗連忙站起來把人接住了。
「哈哈哈哈哈,」鳳凰被他倆逗得笑出聲來,「真是有趣,真是有趣!」
殷鱗還未沉下臉來,鳳凰已經一彈手,又變出一個石凳來,緊挨著殷鱗那個,陳小寶見了,忙不迭地坐上去了。
鳳凰又抬了抬手,桌上又多了兩個杯子,並一碟點心,笑著說道:「以免說我招待不周。」
殷鱗摁住小傻子伸出去的手,看向鳳凰,冷聲道:「客套就不必了,有什麼事直說吧。」
鳳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倒是回到了殷鱗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但很快,他又收回了視線,慢吞吞道:「請帖上沒寫嗎?做客並一些閒聊罷了,或者說,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是可供我貪圖的嗎?」
殷鱗皺眉,別的不論,這話的確沒有說錯,他從人間到仙界,一直都身無長物,如果非說他有什麼的話,大概就是陳小寶了,但鳳凰沒理由對一個凡人感興趣。
鳳凰冷哼一聲,說道:「原先是打算給你一個下馬威的,也好叫你知道尊重前輩,不過你和你帶來的凡人倒是有趣,這便免了。」
殷鱗一手攬著陳小寶,好似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抓在手裡才安心,一面緊盯著鳳凰,緩緩道:「我知道鳳凰一族的能力,叫你一聲前輩不為過。」
鳳凰嗤笑了一聲。
殷鱗見到他這個態度,反而稍稍放下心來,說道:「不過我不明白,你的態度為何會有那麼大的變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曾經見過一面。」
而那時候的鳳凰別提和他說話了,就是看他一眼都嫌。
鳳凰聽到這話,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那不是你咎由自取嗎?身為孟章所留仙位的繼任者,卻對著一群蠅營狗茍之輩卑躬屈膝,奴顏婢色,還想叫我正眼看你嗎?你也配?」
殷鱗被罵得眼角一抽,火氣也上來了,一拍桌子起身怒道:「我不配?你又算什麼東西?!」
不過殷鱗說完這話就有些後悔了,小傻子見他發火,一害怕就抱緊了他,讓他記起來還有仙藥沒拿,現在鬧翻未免太早。
誰知鳳凰聽了,卻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笑道:「這便是了,你本性如此,何必勉強,我看見你對著那群傢伙一副笑臉便覺得噁心,這次聽聞你處置了不少人,才想著過去看看熱鬧。」
殷鱗皺眉看他,緩緩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