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頭霧水,他一直呆在樓下,也沒見人出去過啊?但隨後又反應過來,怎麼出去的關他什麼事,人不在最好,這小公子看著可好說話呢!
小二連忙將飯菜端了進去,一一布好。那小公子見他忙碌,也站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先前坐著時沒發覺,站起來後才看見這小公子胸前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什麼。不過他們這客房裡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這種貴人也不可能偷盜,小二好奇了一下,便不再多看了。
擺好了菜,小二又熱情地沖那位小公子道:「您的菜上齊嘞!小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嗎?不知道您來我們清溪鎮上是探親還是訪友?若有什麼需要幫忙需要打聽的,盡請吩咐!」
這位小公子當然就是陳小寶了。
他和殷鱗在荒郊野外坐了一會兒,便打起精神,又折回了陳家村,從幾個年長的人口中打聽到了當初那伙人販子的特徵。
知道他們當初是從北邊來,一起四五個人,趕著兩輛大驢車,十分顯眼後,殷鱗就帶著陳小寶一路往北,找到了這個清溪鎮。
但因為天色已晚,陳小寶又餓又困,殷鱗便先帶他在這家客棧里住了下來,打算明天去打聽一下有沒有人在十五年前見過這夥人。
如果一路都能尋到蹤跡,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陳小寶丟失魂魄的線索了。
不過現在殷鱗在哪裡嘛……
陳小寶胸前的鼓包動了動,嚇得他連忙用手捂住。見小二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陳小寶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按照殷鱗變成小龍之前說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銀角來,放在桌上,結結巴巴地說道:「謝,謝謝,什麼都不用,謝謝……」
小二雖然奇怪陳小寶懷裡究竟揣了個什麼,但見到銀子,便什麼也不知道了,一邊往兜里揣,一邊後退,笑得見牙不見眼:「沒關係,謝謝您!我才要說多謝呢!您可真是大方!您先吃著,回頭我給您送熱水來沐浴!」
陳小寶連連點頭,一直見小二將門帶上了,才鬆了口氣,把手伸進懷裡,捧出蜷成一團的殷鱗來。
殷鱗將本體縮成兩指粗細,盤了幾圈,正在休息。
陳小寶先前的回應讓他心中又酸又甜,但湧上來更多的,卻是這段日子以來壓制已久的疲憊。
說起來尷尬,殷鱗竟發覺自己心中十分委屈,好不容易再一次得到了承諾,他恨不能在陳小寶溫暖香軟的懷裡睡個天昏地暗了去。
這會兒被端出來,殷鱗抬了抬眼皮,就立即飛起來,又要往陳小寶衣襟里鑽。
陳小寶見狀,連忙把衣襟捂住了,又伸手去捉他:「殷鱗,要吃飯了哩!」
陳小寶說自己願意陪著殷鱗後,便也學著叫他的名字,殷鱗聽了,還是覺得「相公」這個稱呼更順耳點。但他也無法要求更多,陳小寶願意叫他的名字,已經很好很好了。
殷鱗聽他說要吃飯了,便毫不反抗地讓陳小寶捏在手裡。他倒不是餓了,只是也很想重新體會一下被陳小寶投餵的感覺。
殷鱗盤在陳小寶的小臂上,四隻爪子勾著他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將食物送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