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全爬了起來,前腳遣僕人去請大夫,回頭又怕出差錯,把三個兒子通通派了出去。
年輕人腳程還是快,僕人還在半路,陳家三個兒子已經把大夫給抬回來了,陳珩的鞋都跑丟一隻。
大夫在房裡診脈,陳劉氏便在外邊掉眼淚:「我苦命的兒啊,怎麼就這麼多災多難!」
雙胞胎也是急得要命,他倆都猜到肯定是因為白天陳小寶大哭了兩場才會這樣的,說起來他倆要負全責。
雖然陰差陽錯找回了殷鱗,但要是陳小寶出了事,這一切也都沒有意義了。
「應該不會有事吧?」陳瑾小聲道,「那個誰不是神仙嗎?」
「我也這麼想,」陳瑜也小聲道,「但他恐怕也不能一下子把小哥治好,不然也不用找我倆叫人了。」
「那小哥豈不是還要吃些苦頭?」陳瑾露出同情的神色來。
他倆這會兒不太擔心陳小寶會出什麼大事了,但光是吃藥也很痛苦啊……
陳劉氏見這兩個罪魁禍首還有心思交頭接耳,氣得上來揪兩人的耳朵:「你們兩個害得哥哥生病,不反省便罷了,還講什麼悄悄話!他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從今往後都叫你們在床前伺候著!一天不好,你們就伺候一天!」
陳瑾和陳瑜被揪得吱哇亂叫,陳珩和陳老爺連忙上來勸陳劉氏消氣。
最後還是大夫從房裡走出來,陳劉氏才鬆了手,慌忙迎上去,一邊仔細打量大夫的神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夫,我兒如何了?」
好在大夫的表情並不凝重,除了有些疑惑外,不咸不淡的,這似乎證明陳小寶沒什麼大問題。
的確如此,見陳劉氏急得掉眼淚,大夫道:「夫人不必擔心,令郎是憂思過重,鬱結於心,傷了肺氣。加之虛火過旺,又哭傷了嗓子,幾廂加起來,這才會發熱。」
「不過不知為何,令郎症狀不算嚴重,」大夫捻了捻鬍鬚,搖頭晃腦地說道,「我開個方子,按時喝藥就行了。不過之後也要注意調理,不要再令他傷心了,飲食也要清淡些。」
陳劉氏連連應聲,一邊知會陳珩去陪大夫開方子抓藥,一邊輕手輕腳地進了陳小寶的屋子。
陳老爺緊跟著進去了,雙胞胎揉著耳朵在後面小聲議論著,他倆的小哥燒得不重,肯定是因為殷鱗用了什麼仙家手段。
「就算沒有,也指定跟他有關係,」陳瑜道,「你是你沒見著他倆那黏糊樣,有殷大哥在,小哥指定快快的就好起來了。」
這便是拿了好處的人了,殷大哥都叫上了。
他倆進屋一看,陳劉氏正坐在陳小寶的床邊呢。
陳老爺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陳小寶臉上還是紅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了,閉著眼,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