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不說,但陳劉氏還是暗地裡給兩兄弟漲了零花錢,把雙胞胎樂得一連好幾天都合不攏嘴。
陳小寶就不知道家裡發生的這麼些事了,他和殷鱗好不容易再會,每天都膩在一起,哪兒還有功夫去關注別的。
閒暇時兩個人抱在一起看書習字,說些笑話。待陳老爺和陳劉氏來探望時,殷鱗便出去避避風頭,買些零嘴和小玩意兒,回來後再哄陳小寶開心,活像一對背著父母偷情的小情侶。
錯了,不是活像,他倆就是一對背著父母偷情的小夫妻。
這天吃過晚飯,陳劉氏又送陳小寶回房,同他講些體己話。陳小寶認真地聽著,又在思考該怎麼開口說殷鱗的事情,但他一抬眼,便看見了陳劉氏開始泛白的鬢角,到了嘴邊的話又一下子吐不出來了。
陳劉氏沒有發覺陳小寶的不對勁,和他聊了一會兒天,便笑著要離開了。陳小寶站起來將她送到門口,又忍不住叫了一聲:「娘——」
陳劉氏回頭看他:「怎麼了?」
陳小寶遲疑了一會兒,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陳劉氏無奈地笑笑,說道:「有什麼事就和娘說,好嗎?」
陳小寶輕輕點頭。
陳劉氏這才離開了。
陳小寶看著他娘的背影,忍不住憂愁地嘆了口氣,剛一關上門,便聽見窗戶被敲響了。陳小寶眼睛一亮,飛快地跑過去打開窗,果不其然,外面正站著拿著一支梔子花的殷鱗。
陳小寶接過來,說道:「好香!」
殷鱗也笑道:「青龍殿還有一支呢,過幾日我便回去一趟,將花瓶拿來。」
陳小寶連連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到窗框上,沖殷鱗招招手。殷鱗挑了挑眉,湊過來正要問怎麼了,陳小寶便猛地一探腦袋,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好呀,偷襲我?」殷鱗兩個大手在他咯吱窩下一插,便將陳小寶從窗戶里抱了出來,摟進懷裡。
陳小寶叫了一聲,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個人玩鬧著,絲毫沒有發覺院子門口正立著一個身影。
陳劉氏因為陳小寶在她離開時叫了她一聲,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擔心,於是去而復返,想要和兒子再談談心,卻沒料到會看見眼前的這一幕。
陳劉氏捂著嘴,想衝上去將兩人分開,姓殷的不是離開了嗎?為什麼又要回來糾纏她的孩子?小寶若是走了邪路,不說無妻無子,今後要遭受多少非議和白眼?
陳劉氏往前走了一步,卻將陳小寶臉上的笑容看得更加清晰。那笑是多麼天真,多麼快樂呀,幾乎是撞進了她的心裡,叫她想起陳小寶那些苦澀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