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整面牆壁應聲而倒,一時間塵土飛揚,嗆得人直蹙眉頭,狹窄的巷子瞬間寬闊了不少。
這聲巨響蓋過了所有叫嚷,眾人紛紛回頭,見到持刀而立的孟君軻,這才如夢初醒,跪下行禮:「大將軍!」
孟君軻瞥向陳瑾,「陳副將,你來解釋一下。」
陳瑾瞪著赤紅的雙眼,指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將士,強抑著心中的悲憤道:「稟將軍,此人罔顧軍法□□婦女,末將本欲以軍法處置,但軍中為他求情者眾……」
陳瑾話未說完,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激憤道:「此役張都尉居功甚偉,若是僅因這個微不足道的女子便被處死,我等不服!」
「是啊!魏國都亡了,說不準是那女子看中咱們兄弟前途無量,攀龍附鳳主動委身於都尉!」
「格老子的!弟兄們日日夜夜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的不就是打了勝仗之後有數不清的金銀和女人享用?!憋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打了勝仗,睡個女人還要被砍頭?這仗打得真他媽窩囊!」
幾乎是瞬間,孟君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但她第一反應卻並不是擔憂如何控制事態,而是望向默不作聲的陳瑾。
陳瑾自幼喪父,她娘獨自一人將她拉扯長大本就不易。但更糟糕的是,那婦人外形清麗卻無娘家仗勢,被街坊們編排也就罷了,就連夫家叔伯都敢覬覦輕視她。
年幼的陳瑾親手拿菜刀捅死了大伯——因為她親眼看著大伯借著酒氣將娘親壓在身下欺辱。
是以,對於這類事情,她反應向來應激。前幾年她甚至當街砍掉了禮部尚書之子兩根手指,只因那紈絝輕薄於街頭的賣花姑娘——即使她與這姑娘素不相識。若非孟君軻出面,此事恐不能善了。
若是按照陳瑾以往的性格,哪怕將自己仕途斷送,這都尉也早該身首異處。但此時此刻,被欺辱那女子尚且雙目空洞靠在一旁,這都尉卻毫髮無傷,只是雙手反剪跪在地上,反倒是陳瑾被逼得騎虎難下——帝姬初掌軍權,她若是不管不顧砍了這都尉,屆時寒了眾將士的心引起譁變,自己又如何能對得起帝姬的提攜之恩?可她若是放了這都尉,帝姬威信何在?
就在這僵持之際,壁上觀了許久的郭暉終於上前,他不緊不慢悠然道:「軍令如山不可廢,軍法如鐵不可違,張都尉此行確實難以饒恕。」
緊接著,他又作揖朝孟君軻請示道:「軍中自該從嚴執法,只是法大於情卻不可無情。且不論事實究竟如何,即便真的是張都尉一時頭腦發昏驚擾了良女,按南魏律法亦罪不至此。不若大將軍就依照南魏律令秉公執法,畢竟軍心所向,總不好寒了所有將士的心?」話里話外都是要高拿輕放的意思。
他面上姿態很是恭敬,然而,禮數周全卻難掩輕蔑,甚至洋洋自得覺得給足了這位年少帝姬面子——若是這黃毛丫頭不順著自己遞過去的台階下來,那便是她不識大體、不顧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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