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能够催乳,却是闻所未闻,毫无记载,所以萧西华忍不住出声询问。
和玉说道:“你所看的都是医书,自然没有记载,我所看的是《史记》,传说是扁鹊公的一个法子。不过到底有没有用,也是听天由命罢了。我没有十足把握。”
萧西华愕然,看了和玉半晌,一笑了之。
两人回到县衙,陶玄玉已经自绿云冬月处得知了和玉不见之事,却也并不惊慌,两人自后门入内,西华自去回禀师父,和玉自回房中。
***
关了房门,和玉把道冠摘下,上榻盘膝而坐。
此刻门窗都关的十分严密,北风虽大,只有风声,那婴儿的啼哭却也仿佛停了,没有再传过来。
但是在和玉的心底,婴儿凄厉的哭声,却无法停息。
只不过,她所听见的不是那棚户里的贫寒饥儿,而是在京城之中那最为煊赫的九重宫阙里,曾经还不足一岁的她亲生的小公主。
从在贵溪龙虎山上醒来,薛翃不知道先前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境。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自己只是“和玉”,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她在闲暇打盹,所做的一梦而已。
幸而和玉所修行的宁心诀,大有佐助,但虽然如此,薛翃仍是用了几乎一年时间,才让那种犹如附骨之疽般的痛缓慢消失。
在这期间,她也听说了来自京城的种种消息。
譬如皇帝立后。
譬如在薛翃给凌迟处死后,不到一年的功夫,她所生的小公主就也“夭折”了。
除此之外,曾经显赫一时、为皇帝股肱的镇边将军薛之梵,也就是薛翃的父亲,突然间兵败失利,病故而亡。
薛家,也算是覆灭了。
苍山翠竹,山泉甘洌,云卷云舒,日出日暮。
第36章
薛翃回头, 从慌作一团的众人里越步而出走到木板前。
小宫女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薛翃想起在偏殿里那一双慌张灵动的眸子。
前一刻, 还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薛翃伸手掀开白布,目光一寸寸往下扫去。
此刻有内侍扶着太子赵暨,嚷嚷说:“快带太子离开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