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篤定她過去吃飯,趙大花立刻端盆跑過去,厚著臉皮夾走屬於她的那份肉。
「我過去吃飯,趙嬸拿養恩說事,又說周艷肚子裡缺油水,你們還能吃一頓好飯?」余勝男說她沒良心,後悔當年劉姐要把她丟進糞桶里悶死,她哭著喊著求劉姐不要淹死妹妹。余勝男要她感激她,余好好卻覺得當初還不如把她悶死算了。
余好好心裡苦,面上不顯,她笑著推兩下林北。
林北繞過余好好,拿筷子挑出一大碗豬肝,把余好好給自己留的辣椒倒進瓷盆了,拿竹筐蓋住瓷盆離開。
在他心裡,林東、林南只配吃辣椒,他媳婦才配吃補血的豬肝。
到了林東家,林北看了一圈:「爹呢?」
「他去咱舅家喝酒,喝醉了,在家裡躺著呢。」娘說爹準備喊上他和大哥一起去老舅家,爹找了幾圈沒找到人,最後爹自己去了,林南有點後悔和林北出去賺錢,媳婦把他藏在鞋裡的錢搜颳走了,誇他是全村最有本事的男人,他又有點兒得意和林北出去賺錢。
他被兩種心情折磨,說不喜歡吧,也喜歡,說喜歡吧,又不喜歡,難搞。
林南從不為難自己,他把兩種心情踹到角落裡,蹲到樹墩上:「我把爹藏的酒偷出來了,今晚咱哥仨喝個夠。」
林北朝林南笑了笑,把瓷盆放到案板上,林聰和林東、林南家的孩子圍在灶台旁,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林北牽著林聰到院子裡,突然開口:「苦了什麼也不能苦了孩子的教育。」
林東從灶房裡鑽出來,拍掉身上的草灰:「小北,你這句話說的有水平。」
林東的兩個兒子取名叫怒學、耀學,指望著兒子們和他們的名字一樣,只要不吐血,就給我往死里學,以後兒子們吃公家飯,他和媳婦活的體面。
林南的一兒一女取名叫超學、愛學,和林東的想法一致,盼望著兒女帶著他和媳婦到城市生活。
林南也贊同林北說的話。林東、林南圍繞教育手舞足蹈幻想孩子們一路名列前茅,小小年紀就被上面注意到,並且上面暗中培養孩子們。
林北:「……」
這哥倆真敢想。
不知道林北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他笑著坐下,把林聰圈在懷裡:「我給人拉貨,聽船工說他老家有一個表親,表親的兒子趕上了好時候。」
「怎麼說?」林東、林南一塊兒開口,他倆最喜歡聽八卦。
「那孩子腦瓜子靈,卻不事生產,如果沒取消工農大學生,他鐵定上不了大學,但是靠分數上大學,他指定能上大學。那孩子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76年高考考的不錯,市理科狀元,上了最好的物理專業大學,在學校表現非常棒,到了大四,他心儀的單位卻不要他。」林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