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林北扒掉林聰的衣服,把林聰丟進木盆里。林聰撲棱兩下,抓住盆沿坐起來。
林北到灶房找余好好,沒找著人,他又到屋裡找,也沒找著人,他出來,林聰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他一眼,奶聲奶氣說了一句林北聽不懂的話,林北聽不懂沒法回應他,他倒是不在意林北理不理他,嘎嘎笑了兩聲,低頭摳肚臍眼。
木盆里的水在太陽地里曬了一天,是熱的。現在正值酷暑,盆里的水沒有那麼快涼,林北很放心小傢伙坐在盆里玩水。
他拉架車到路上,拿桶到溝里打水潑到架車上,他又撿起掃帚掃架車。
余好好背著一個糞筐走進院子裡,林北又打了兩桶水沖刷架車,把桶和掃帚放到架車上,把架車推到院子裡,他還沒開口,余好好滿臉笑容說:「老叔家要動土蓋房子,他家清明剛栽的李子樹礙事,老叔要把樹砍了,老嬸記得咱家院子裡沒有果樹,沒讓老叔砍,喊我把李子樹弄回來栽。」
她把果樹放進坑裡,拿胳膊擦臉上的汗皺眉:「要是老叔家提前兩個月蓋房子就好了。」
那時還算春天,不管什麼東西種到地里都能活。
她白得了李子樹,還想趕上好時間,真是太不知足了。
余好好嘀咕:「人要知足。」
她笑著拎水澆果樹,林聰拍打水,都沒有引起余好好注意,可見余好好真的非常稀罕果樹。
夜裡。
林聰撅著屁股在床上翻跟頭,林北和余好好害怕林聰翻下床,所以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留意林聰。林聰額頭抵著床,手掌撐著床,腳丫子穩穩地踩著床,膝蓋往後一彈,驚慌閉上眼睛,他緩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他眼裡閃過困惑,繼續翻。
他累得手腿打顫,撲通趴到床上。
林北、余好好:「……」
孩子翻不過去,余好好便沒注意孩子,把所有心思放在賺錢上面。余好好想養豬,除了養豬,她想不出其他賺錢的門路。
豬得病率高,死亡率也高,林北不怎麼贊成余好好養豬。
生產大隊還沒有解散,隊裡養了幾頭豬,可惜養豬拿的工分少,她無緣養豬,而是跟著一幫漢子一塊兒幹活,後來,生產大隊解散,她和林北結婚當天被公婆分出去單過,手裡沒錢沒糧食,自己都餓著,哪有多餘的糧食養豬。
她沒養過豬,也怕自己什麼也不懂把豬養死了,林北又不贊成她養豬,所以她暫時歇了養豬的念頭。
「我給你留意,看看幹什麼既能賺錢,又不會虧錢。」林北思忖道。
余好好笑說:「哪有穩賺的行當。」
林北好聲好氣和她說話,把她的事放在心上,都在提醒她是一個「人」。余好好的唇崩成一條線,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眼睛忽閃忽閃,眼裡藏著林北沒見過的懺悔,懺悔她曾經做過一件喪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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