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嘰里咕嚕,林北聽不清楚他說啥,不過他猜小傢伙大概說:梨梨不乖,不給聰聰吃。
林聰擼了兩把大青梨,叫大青梨乖。他覺得大青梨應該知道錯了,重新把大青梨摟進懷裡,自個兒如同大青梨一般縮進爸爸懷裡,視野陡然開闊,目光觸及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金色稻田,稻穗兒壓彎了稻杆。
林聰仿佛看到了無數個母親,他眼裡掛著淚兒。
到了村口,他看到一棵小白楊,小白楊和現在的母親重合。
林聰笑了起來,母親就是這棵小白楊,爸爸就是村尾的那棵大白楊。
回到家,林北把他放到地上,余好好聽到聲音,從屋裡走出來,注意到兒子眼睛清亮,睫毛上卻掛著淚水:「你怎麼把他弄哭了?」
「我估計他吃不著梨肉,被氣著了。」林北蹲下來問,「是不是呀,聰聰?」
林聰抱著梨兀自笑。
「小傻子,咱不氣。」林北擦掉他臉上的淚水,牽著他去洗臉,「爸爸帶回來一包紅棗和枸杞,讓媽媽給聰聰煮冰糖雪梨,好不好呀?」
林聰仰著頭,林北把他洗的白白淨淨,他抱著梨找余好好,把梨遞給她。
余好好牽著他進灶房。
林北把自行車送回去,回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根黃瓜,他靠在灶房的門框上,咔吧咔吧咬黃瓜:「好好,咱們辦一張存摺,把錢存進存摺里。」
「嗯,用我的身份信息辦存摺。」余好好挑火,一直等林北回應,結果林北不吱聲,她氣呼呼說,「劉壽利大哥瞞著他媳婦拿出家裡全部存款給他娘,我覺得劉壽利大哥做得不對,錢是他們夫妻倆的,他用錢怎麼也該和媳婦商量,就算他媳婦不同意,他也不該偷偷拿錢。」
火苗在余好好眼中跳躍,余好好攥緊火棍開口:「用我的身份信息辦存摺,你想用錢,無論你想不想跟我商量,你都得和我商量。」
「嘖,余好好,我咋以前沒有發現你這麼有想法呢?」林北抱胸說。
林北沒有生氣,余好好更加理直氣壯:「咱家以前沒錢。」
意思就是林北早這麼能幹,她家早早的有存摺,林北就會早早的了解到她特別有想法。
「得,我的錯。」林北舉手投降。
*
次日,林北、余好好到鎮上信用社辦存摺。
一家三口離開信用社。
余好好指著存摺,對林聰說:「這是媽媽的名字。」
林聰一隻手摟住林北的脖子,另一隻手準確觸碰到余好好的名字,喊:「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