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推了推林東、林南,示意他倆別說供銷社了,兄弟倆噤聲,林北站起來:「我就是。」
「是從蓮花鎮寄來的。」郵差掏出信,「上面收件人地址不詳,我把它留到最後,等送完其他信件再送這封信,如果我找不到人就把它退回去了。」
他讓林北在一張紙上籤下名字,再把信給林北。
他騎車離開,下意識回頭看男青年拿著信封跑到公路邊的白楊樹下蹲下來,他嘀咕:「一個在蓮花鎮,一個在縣裡,這麼近居然寫信,寫信就寫信吧,收件人地址居然不詳,地址不詳就不詳吧,我居然能找到收件人,是我厲害嗎?」
郵差露出傻笑,賣力蹬車回家。
林北手心有點出汗,他把手心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緊張撕開信封:
展信佳,見字如見晤:
前幾日,劉建民拉走了1000枚鹹鴨蛋,春天氣溫回暖,鴨子下蛋勤快,鴨蛋價格由兩分四厘降到兩分二厘,劉建民與我約定下次拿鹹鴨蛋時間,和我訂了價格比這回低了一分八厘,目前價格是八分六厘。
他想拿走2000枚鹹鴨蛋,我拒絕了,只給他1000枚鹹鴨蛋,我打算留著端午中秋賣。
我三月份種的蠶豆已經開了小花骨,田裡的麥子長得綠油油,我種的李子樹長出了九片嫩葉,娘養的母羊下了兩隻小羊崽,一公一母。
六叔家的小豬仔全養活了,村裡有幾戶人家抱走了五隻小豬仔,六叔留了一隻小豬仔,小豬仔又壯又精神,六叔終於抽出時間到吳家村打聽生薑的事。
六叔從吳大軍、吳春生、村會計嘴裡知道收購商是稻花村的林北,他回來跑到水塘那邊,坐在小木船上坐了一下午,晚上跟爹聊了一宿,第二天,他精神抖擻到吳家村借著你的名聲找吳大軍學經驗。
聰聰跟我說,爺爺給他講了一個故事,他爺爺還強調是他編的,他爺爺說一個逃荒的人走進一個村子,村子裡有一口壓井,可是村子裡沒有水引壓井裡的水,逃荒的人拿出自己的水給村民,村民引水成功,村民喝到水,逃荒的人不僅喝到了水,還接了一壺水帶在路上喝,又有逃荒的人路過這個村子,他們都喝到了水。
我記得以前你和我講過這個故事,你說是城裡來的知青說的。
聰聰長高了,他學會了自己穿褲子、穿鞋,他每天早晨起床就抱著掃帚掃地,我做飯,他坐到灶台底下幫我看火,吃過早飯,我牽著他到菜地揪一簍菜葉到水塘,我餵鴨子,他就坐在草地上,捧著小臉盯著鐵絲網看,我不懂他在看什麼。
等我開始撿鴨蛋,他爺爺牽他離開。
等我忙完,他有時睡到他爺爺的床上,有時跟我回家,他總是吃飯吃到一半就睡著了。
下午,耀學、怒學、超學、愛學邀請他到大伯、二伯家學拉二胡和打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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