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從灶房出來,拿走兄妹倆的汽水,「咯噠、咯噠」嗑掉鐵皮蓋,兄妹倆死盯著汽水,生怕糟心的爸爸偷喝,林南:「……」
「拿走,帶弟弟到旁邊玩。」林南伸手。
超學、愛學拿到汽水就跑,還不忘喊上弟弟。
林南搓了一把臉,到屋裡搬一個凳子挨著林北坐下,小聲抱怨:「兄妹倆猴精,發現我現在下不下去手揍他倆,他倆鬧著跟我和明玉上集,走到半路上非要我背,到了集市上要這要那,就欺負我下不去手揍他倆。」
林北抓一把蠶豆塞到他手中:「你和大哥小時候不也是這樣,發現長輩下不了狠心治你倆,你倆看到別人有啥都想要,長輩不給買,你倆就順地打滾。」
林南驚恐拍打胸口:「還好兄妹倆不順地打滾。」
「手別停。」林北瞥他。
「哦。」林南埋頭剝蠶豆。
天空是蔚藍色的,幾乎尋不到雲的蹤跡,燦爛的陽光混合春末的氣息鋪灑大地,大地是金色的,充滿了生機。
林北的視線越過院牆,落到百年榆錢樹上,榆錢兒似一串串銅錢,層層疊疊墜在枝上,綠意堆滿了林北的眼,視線再往前,就是一棵槐樹,一串串白色小花藏在綠葉中,視線繼續往前,就是廣袤的藍天,偶爾有幾隻鳥從林北視野里掠過。
林北收回視線,眼裡平靜安寧,看不出剛剛掀起過細微漣漪。
腳邊堆積一堆蠶豆殼、蠶豆皮,林北撇頭笑著問:「大哥呢,你倆沒一起上集?」
兄弟倆總是一起行動,今兒大哥沒有跟著二哥一起過來,林北十分困惑。
林南剛剛還蔫了吧唧的,現在他眼裡放光,朝氣蓬勃說:「林東一早跟著大嫂去他老丈人家了。」
「一個月前,大嫂妹子秋梅渾身青紫跑來找大嫂,大嫂留秋梅住在家裡,過了幾天,秋梅前男人過來接秋梅回家,秋梅跟她前男人回家了,過了兩天,秋梅頭皮稀巴爛找大嫂,秋梅前男人再來接秋梅回家,大嫂不讓她回去,也不讓秋梅前男人進門,站在大路上罵秋梅前男人是窩囊廢,把縫紉機借出去要不回來,她妹子抱怨兩句就打她妹子,她不讓她妹子跟他過了。
我聽明玉說大嫂回娘家勸爹娘,說秋梅現在還沒有孩子,還能離婚再找一個,如果秋梅現在不離,等有了孩子再想離,就離不掉了,就只能忍受那個混蛋打罵,說不定哪天被打死了,娘家人都不知道。
大嫂爹娘被嚇著了,趕緊喊上本家親戚到男方家拿回嫁妝,還把那個男人揍了一頓。
現在秋梅又找了一個,男方是退伍軍人,比秋梅大八歲,年紀大是大了點,但是是頭婚,大嫂挺滿意的。
我聽林東說秋梅和她現在的男人五一結婚,他和大嫂過去幫忙,得五月三四號才能回來。」他認識的人裡面秋梅是第一個離了婚再找一個,且不說她再找的比第一個條件好,就說她離婚這點,足以讓林南興奮。
離婚吶,多時髦的一個詞,當然林南不會離婚,但是不妨礙他激動。
林北愣住了。
上輩子秋梅沒有離婚,也沒有人知道秋梅被丈夫毆打,還是秋梅喝農藥被送進衛生所搶救,大嫂才知道秋梅經歷了長達六年的毆打,秋梅被搶救回來,卻沒有離婚,因為男方父母及男方拿孩子逼秋梅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