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放好洗漱用品,靠著磚堆坐下,繼續趴在腿上寫寫畫畫。
他背後就是青磚,頭上是褪了一點色的橫幅,正面是羞紅臉的白雲,收回一點視野,是三排鐵路職工大院,一共四層,總共有六棟樓,每棟六個單元,再收回一點視野,是兩排鐵路教職工樓,裡面住著鐵路一小、鐵路中學的教師,一共三層,總共有三棟,每棟四個單元,再收回一點視野,就是一片低矮的房子,再收回一點視野,就是一排電線桿,麻雀停在電線桿上,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騎車上班,麻雀震動翅膀飛走。
林北抬頭望著這群年輕人從自己眼前飛馳而過,幾隻麻雀闖入他的視野,林北的目光追隨麻雀,麻雀很快變成一個黑點,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天空中沒有留下它們存在過的痕跡。
太陽露出一個尖尖,大半個身影還藏在鐵路職工大院後面。
這時,大家都起來了。
林玉章到菜市場買菜做飯,其他人趴在磚堆上打盹。
林玉章做好了飯,他們吃到熱乎乎的飯和湯,每個人渾身都是幹勁幹活。
林北收起紙和筆,活動了一下筋骨,拎起一桶水泥去砌牆。
黃益民按照紙上的地址找到這裡,他一開始沒有注意戴藍色頭盔的建築師傅,滿眼急切尋找林北的身影。他找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有找著人,他急死了,豆粒大的汗水從臉頰上滾到地上。
倒是林北先注意到他。
林北喊季小柒接他的班,季小柒:「北哥,小工人手不夠,我不能做大工。」
「今天我做小工。」林北把泥刀塞到季小柒手裡,他拎灰桶朝泥沙那裡走去。
黃益民悔恨死了,多麼想回到昨天上午掐死自己。他抱著電線桿,正要咣咣撞電線桿,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黃益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睛,咧嘴笑追上林北。
「北哥,你多和我說說禮盒做成什麼樣子?怎麼包裝?還有你說的稻花村是哪個稻花村呀?」昨天黃益民離開百貨大樓,他立刻去紙箱廠讓人給他做禮盒,紙箱廠做的禮盒一點也不好看,但也能湊合,他拿紙盒回去裝板鴨、汾酒,他又犯愁了,咋裝呀,他搞不明白這些,就暫時不搞這些,就到稻花村收購鹹鴨蛋,他到了稻花村看到鹹鴨蛋,他崩潰想哭,這是林北描述的鹹鴨蛋嗎?壓根不是一個鹹鴨蛋好吧。
他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又餓又累又渴,還被他家老頭臭罵了一頓,他家老頭失望說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他。
他沒吃飯回屋哭成了狗。
今天家裡所有人都在睡覺,他悄悄離開,跑到包子鋪吃了兩屜包子,四個茶葉蛋,兩碗糯米粥,一路打嗝來到這裡,沒有找到林北,他都打算一頭撞死算了,省得回家被家裡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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