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小北自己拉一輛架車,我和林東拉一輛架車,結果我們還在小北面前抱怨,太丟人了。為了男人的尊嚴,我倆死也不抱怨。」林南笑著說。
大家看向林北,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里發芽,但此時的他們尚不能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
林北把圖紙夾在記帳本里,又把記帳本裝入包里,他拿搪瓷盆過去打飯。
林北走向他們,坐在他們中間吃飯。
飯後,林北收了所有人的戶口本。
林北要到望湖街道辦事處,和第二小隊、第三小隊順路,跟著他們一起走。
趙小曲戴上安全帽,把安全繩掛在肩上,他看了看手中的工具,把工具交給他的徒弟何灣、林小布、周虎。
三人抱著工具追趙小曲,被三人超越的老成員全部戴安全帽,挎安全繩,三人低頭看自己泛白、磨起毛、打滿補丁的肥大衣褲,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還不快跟上。」趙小曲站在路邊喊。
「來了,師父。」三人憨笑追趙小曲。
其他老成員和新成員的相處模式跟趙小曲師徒差不多,到這時,林北提起的心終於落地。
路過招待所,林北看到趙永勝靠在門框上扇扇子,他笑著打招呼:「大哥,我安排兩個小隊給你家房子粉牆和鋪水泥地板,爭取五天內完工。」
趙永勝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他跑到路上喊:「高靜。」
高靜趴在欄杆上:「幹嘛?」
「你下來幫我看一下招待所,我去問問師傅咱家的門窗有沒有做好,還要到工商局問一下咱家的特殊行業營業執照辦下來了沒有。」說完,趙永勝走進招待所搬自行車出來,他騎車離開。
高靜跟郭麗說了兩句,牽著兒子離開麗強旅館,她看到林北,和林北打招呼,林北跟她聊了幾句,便離去。
到了趙永勝家新房,林北和他們分開。
林北輕車熟路來到望湖街道辦事處,還未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林北靠在牆上伸頭看,三個男人在大院裡爭吵,孔國賢和公安鄭好運在斷是非。
「鄭志明,那塊地土壤松,土壤承受兩層樓,它承受不住往下陷,導致水泥地板開裂,也導致樓板上出現幾道裂縫。」劉平揉著眉心,「孔主任、鄭公安,你們看到了,我是心平氣和和他解釋原因,明明白白告訴他,出了這種事,他負全責,他不僅不願意負責,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還不給我結尾款,我也是被他逼得實在沒辦法,才找你們幫我解決這件事。」
「房子出現問題,跟我這個材料商有啥關係,鄭志明,你憑什麼不付尾款!」水泥沙石商徐建福掏出單據,「今天孔主任、鄭公安在,你要是還不付尾款,我直接報警了。」
鄭志明氣得發抖:「我那塊地是幾十年的宅基地,土壤不可能松,現在房子出現問題,要麼是你提供的水泥沙石有問題,要麼就是你鋪水泥地板和上樓頂不上心。」
「你無憑無據就誣陷我,我不僅告你賴帳,還告你誣陷人。」徐建福火大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