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咬牙騎車,喘了一口氣回答:「病床上躺著的人是王曉冬,酒吧是他的。」
林玉順驚呼一聲:「他怎麼弄成這樣?」
「不清楚。」林北搖頭。
兩人回到和平西路的工地,一群人聽到動靜嘚楞一下從竹蓆上跳起來,圍著林玉順問東問西,林北簡單洗漱一下,躺在竹蓆上,身體疲倦大腦卻不停地轉動。
他不知道王曉冬經歷了什麼,只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把自己搞得只剩下一層皮,但他知道王曉冬本來身體虧空嚴重,他又重度中暑,身體根本支撐不了他熬過中暑,即便他被搶救回來,他仍有極大的可能再次陷入危機。
他和王曉冬第一次見面就說過王曉冬身份不簡單,於是他不假思索去他家找他父親,在見到王曉冬父親之後,他決定以簡單通知的形式告訴王曉冬父親王曉冬的情況,他回到病房,第一時間給王曉冬測量體溫,不到四十分鐘,王曉冬的體溫居然升到了39.6°,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還好王曉冬的父親來了,還找了比較厲害的醫生,他想王曉冬或許能挺過去。
嬉鬧聲消失了,林北合上眼睛,卻沒有一丁點睡意。
早晨,林北騎車到醫院,在醫院門口買了一兜蘋果和兩瓶黃桃罐頭,他想王曉冬父親應該會幫他安排單人間,就到詢問台找護士打聽王曉冬在哪間病房,護士告訴他王曉冬連夜轉院了。
林北走出醫院,他把蘋果和罐頭放入車籃里,騎車回和平西路的工地。
林北沒有等林玉章送早飯,把蘋果和罐頭放到駕駛座下面的鐵皮箱裡,開拖拉機離開。
一小時十分鐘後,林北到了余淮鎮。
林北把拖拉機開到高記陶壇作坊門口,他的手臂搭在扶手上,朝院子裡喊:「高老闆。」
高志譚和夥計小心翼翼把土陶酒缸放到架車上,拍了拍夥計的肩膀,拿肩上的毛巾擦汗走到院子門口,他看到林北愣了一下,林北笑著撂給他一根煙,高志譚接住煙,咬著煙撫摸拖拉機。
「可以啊,林老闆,都開上拖拉機了。」高志譚酸溜溜說。去年也差不多這個時間,林北還給他拉貨呢,好嘛,一年過去了,這傢伙居然到市里給人建房,甚至還整了一輛拖拉機,可把他酸壞了。嘖,怪不得王小鳳對象唐時代說林北在市里發展的好,都有拖拉機了,他混的能不好嘛。
林北趴在扶手上抽菸,眼睛四處閒逛:「我借的拖拉機。」
高志譚蹲下來研究這輛拖拉機多大馬力,忍不住酸溜說:「804的。」他借354的拖拉機都借不來,林北居然能借到804的拖拉機,酸死他了。
「你會開拖拉機嗎?」林北漫不經心問。
「我十年前就會開拖拉機了。」高志譚驕傲說,「我今天二十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