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好壓水洗梨:「聰聰呢?」
「桑超英帶他到虓安公園放風箏了。」林北嚼著梨核說,梨核只有酸味,卻沒有余好好酸溜溜的表情酸,她在酸聰聰哩。
除了桃核、棗核,余好好什麼核都吃,例如杏核,她總是拿石頭砸杏核,撿杏仁吃,又如梨核,她總是把梨核吃進肚子裡。余好好甩了甩梨,抱著梨咬一口,淡淡梨香溢入口中,甜、清香的汁水在口中迸開,余好好笑彎了眼。
林北眼睛動了一下,轉身回到櫃檯前。
余好好丟掉梨蒂,壓水洗了一把臉,走進店裡,拿起包挎在肩上,心裡美滋滋打算到虓安公園找聰聰。
林北趴在櫃檯上,伸手勾住余好好的肩膀,余好好回頭看他,林北咧嘴笑:「我教你字母歌。」
余好好猶豫了幾秒,摘下背包,直勾勾看著林北。
林北在黑板上寫下26個字母,逐個教余好好發音,余好好的舌頭老是捋不直,發音蠻蠻的,她自己聽了都難受。
她的舌頭已經離家出走了,眼睛也成功轉成了蚊香圈,大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余好好不肯放棄,一個人跑到後院練習發音,時不時跑到店裡讓林北矯正她的發音。
傍晚,林聰抱著線盤走進店裡,緊接著桑超英舉著風箏進來,一大一小步調一致把線盤和風箏放到櫃檯下面。
和聰聰一起玩了整整一下午,桑超英心裡的鬱氣散了,整個人輕鬆不少,回頭看他生氣的點,突然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桑超英的手掌蓋在聰聰腦袋上,望向門外,看著鬱鬱蔥蔥的綠色笑出聲。
「老紅糖和月餅什麼時候到貨?」林北停筆,抬頭問道。
桑超英愉悅的深呼吸一口氣,扭頭說:「最遲四號夜裡到貨。」
林北在記帳本上寫下到貨時間:「我打算十號灌裝酒,還買了一些開瓶器,到時候當贈品放進禮盒裡。」
桑超英心臟咕咚咕咚狂跳,眼裡全是金錢的身影。
「我們置辦中秋節禮盒,你出了力,還提供了錢,等下回我、你、益民都在,我們重新討論一下怎麼分帳。」林北說。桑超英疏通了運輸路線,墊付了買冰糖的貨款,他肯定不可能只給他八個點分紅。
桑超英按住跳出身體的心臟,跑出去喊了一嗓子。
余好好離開後院,走進店裡,靠近林北小聲問:「他就是桑超英?」
「嗯。」林聰蹲在地上摺紙。
林北歪著身體伸頭看他:「媽媽跟爸爸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