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原來這貨是做假貨的。
「我做的貨淮市沒得賣,你想買還得搭上火車票跑到深圳、滬市買,不划算,還是在我這裡下單好,你多下幾單,下的單數越多,你賺的越多。」鄭希望誘惑他。
女士的衣服比較多,剩下的全是男士衣服,沒有小孩衣服。林北指了幾套女士衣服,又指了幾套摩登的男士衣服,鄭希望趴在車坐墊上寫編號,林北指著空白地方,他報余好好和小孩的尺碼,讓鄭希望記下來:「這幾套男士衣服你全部按照小孩尺碼做。」
林北又指了一套男士衣服:「襯衫顏色白灰深藍,褲子顏色亞麻、黑、深藍。」
「……不是,」鄭希望停筆,「哥們,你好不容易做新衣服,咋不多做幾個款式?」
林北穿衣服,穿的全是純色衣服,款式幾乎一樣,他覺得舒服、安心,如果一天換一個款式,顏色花花綠綠,能難受死他。
林北謝拒他的好意,又說:「這半匹白棉布,你全部做純色背心,能做多少件,你就做多少件。對了,你能弄到棉花吧,給我做三床六斤棉被,被裡被面從你那裡拿。」
鄭希望激動的手都在哆嗦,邊寫邊念叨:「你放心,我這人做事認真,絕對不會糊弄你。」畢竟這位大老闆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第二位豪氣的顧客,他肯定服務好他。
鄭希望掏出捲尺給林北量尺碼,讓林北先給他五十塊錢定金,林北給了他錢,留下了地址,拿收據騎車離開。
鄭希望盯著地址嘀咕:「這個地方咋這麼熟悉?大老闆的名字倒是普通,最近一段時間,我走到哪,好像都能聽到這個名字。」
鄭希望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後,把錢裝兜里,快活地抱著白棉布,彎腰肩膀扛起二八大槓跑出製衣廠。
路人:「……」只見過人騎車,沒見過車騎人,這次倒是長見識了。
到了路口拐彎的林北瞥見這一幕,林北:「……」能不找這貨做衣服嗎?
林北離開,先回店裡看了一眼,桑超英還沒有回來,他決定再等桑超英一天,如果桑超英還不回來,他明天晚上乘坐火車到麯酒產地走一趟。
林北騎車到工地看一眼,便騎車回淮大職工宿舍樓,通往宿舍的路上,能夠看到格瓦登湖,湖上建了迂迴的橋,幾棵一九二幾年種的銀杏樹立於河畔,湖面上藍天為幕,倒映黃綠漸變的色彩,像是孩童在藍天上亂塗留下的童趣。林北挺直身體眺望遠處的銀杏樹,依稀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圓點坐在銀杏樹下,他遲疑了一秒,騎車過去,推自行車走在木橋上,到了對岸,林北把車停在湖畔,走到一大一小身後,他佇立著不動。
晚上有英語課,余好好正在努力讀單詞底下的漢字和拼音。儘管計麗老師上課從不複習上節課上過的內容,也不找大家起來讀單詞,但余好好還是嚴格要求自己,在下節課上課前,她必須讀十遍上節課學過的內容。
余好好讀一遍中式發音,林聰撐著臉頰看湖面發出比余好好標準的發音,余好好開始矯正自己的發音,一遍矯正不了,余好好慢慢摸索,努力尋找怎樣讓自己發出標準發音的途徑,一次次靠近比較標準的發音。這是林北觀察發現的。
林北彎腰指飛機,手掌蓋在林聰腦袋上:「聰聰,這怎麼讀?」
余好好抖了一下,慌亂之下蓋住課本。全班同學都這麼搞,她囧個屁,余好好移開手。
林北重新指飛機,林聰先看了一眼爸爸,然後伸頭看飛機:「爸爸,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