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挨個掀屜子, 滾滾濃煙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抬手揮了揮,快速抽出中間一個屜子, 拾兩個包子放入屜子裡,把屜子放到林北面前,又拿長的竹筷夾兩根油條放入竹盤裡,轉身拿掉木鍋蓋,拿水瓢舀一瓢豆漿倒入碗裡,他蓋上鍋蓋,端著竹盤和豆漿走到林北對面,放下竹盤和豆漿,他繼續收拾桌子。
林北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問:「老闆,他們到底是群什麼人?」
「街溜子。」老闆埋頭幹活。
「他們年紀也不大,他們父母咋願意他們整天遊手好閒哩?」林北大為費解。
老闆扭頭看林北:「我們這群普通老百姓就別為他們這群人操心了。」
「為啥?」林北困惑道。
「為啥?」老闆賣力擦桌子,「不說王子城爹是永興酒廠廠長,咱就說其他街溜子,他們爹媽也在永興酒廠上班,孬好還是個領導,他們想到酒廠上班,太容易了,也就是他們現在想玩玩,不願意上班。」
「我只聽說過裕輝酒廠,」林北若有所思吃油條,突然問,「裕輝酒廠和永興酒廠哪個更出名?」
「不好說。」老闆放下抹布,扶著桌子坐下回憶道,「永興酒廠以前是資本家的工廠,五六年,它被收歸國有,裕輝酒廠才剛建成,上面從永興酒廠抽調二三十名骨幹和老員工到裕輝酒廠,當時兩個酒廠就像當年咱們和咱們的老大哥一樣親,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據說永興酒廠因為這件事賠了一大筆錢,也不知道啥時候,裕輝酒廠居然壓永興酒廠一頭,打這以後,我們這群年輕一輩和外地人只認裕輝酒廠,但是我父親這一輩就不喝裕輝酒廠的酒,有一次我父親喝醉酒說起他為啥不喝裕輝酒廠的酒,因為當年骨幹和老員工帶過去一份修改過後的釀酒配方,真正的配方還在永興酒廠,永興酒廠的酒才是最純正的白酒。」
「所以裕輝酒廠名聲更大,永興酒廠釀的酒更純正。」林北把油條全塞進嘴裡,拍拍手說,「永興酒廠子弟出了這麼多街溜子,以後這群街溜子全進永興酒廠,即便永興酒廠的酒更純正,它也得走下坡路,恐怕到時候裕輝酒廠的名聲會更大,說不定以後會一家獨大哩。」
「你以為裕輝酒廠子弟就沒出街溜子!」老闆臉瞬間黑了。
林北一臉的震驚。
「裕輝酒廠廠長宋豐達兒子宋響整天帶著一群人胡來,他誰也瞧不起,就在前一段時間他還帶人跑到永興酒廠放火,被抓進派出所,這才過多久啊,他就被放出來了。」老闆起身繼續幹活,邊幹活邊拉長音調說,「還是有一個好爹好,殺人放火都沒事。」
不知道宋響是大膽還是肆意妄為。林北想裕輝酒廠的門衛都這麼囂張,宋響可能兩樣都占。
林北快速吃飯,付給老闆飯錢,他拎包躍過水泥台,穿過馬路走進一條巷子裡。
巷子狹窄,兩側還堆放竹竿以及一些雜物,電線從上方牽進屋裡。
這條巷子的雜物有被人碰撞的痕跡。林北走到岔路口,觀察三條巷子,抬腳走進右側的巷子,把移位的雜物放到一旁,他繼續往前走,穿過幾條巷子,巷子越來越凌亂,林北右耳動了兩下,他停下來仔細辨認聲音的方向,藉助雜物攀上牆頭,他站在牆頭上環視一圈四周,果斷跳到巷子裡,拎著包扭頭往回走,到了岔路口,他左轉,再左轉,再右轉,兩撥人就在前面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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