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中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也才二十歲, 他們的人生剛開始, 滿懷欣喜展翅高飛離開鳥巢, 掠過江海湖泊,穿過四季寒暑, 享受燦爛的人生。六人卻沒能起飛, 撲通墜地, 收起翅膀肩挨著肩擠在禿樹下,忍受著灼熱的烈日, 腐爛的殘葉, 冷冽的寒風。
林北的話好似春風拂過禿樹,枝條徐徐飄蕩, 上面長滿了點點綠意。
他們從師傅那裡學到了眼裡有活,這句話被融進了血肉里, 刻在了206塊骨頭上。
他們跑步和林北擦肩而過, 抱起一袋水泥甩到肩上,闊步走進車間。
沙子堆成了小山。林北打開拖拉機駕駛座下面的鐵皮箱,拿一卷化肥口袋出來, 黃益民撐著口袋,林北拿鐵杴往化肥口袋裡鏟沙子。
姚小妹喘著粗氣脫了外套丟到椅背上,抬手臂抹臉上的汗,餘光瞥見裝滿沙子的化肥口袋靠在沙堆上, 他走過去, 用手紮緊袋口,馬步蹲的非常紮實, 靈活地扭腰,一袋沙子就被他扛在肩膀上,彎曲的膝蓋直了起來,他扛著沙子離開。
「唉,沙子滿了。」林北拄著鐵杴說。
目光緊追少年的黃益民收回目光,抓緊袋口左右搖晃化肥口袋,累的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來了,挪了挪它,讓它靠在沙堆上。
田寧野走過來大氣不喘扛走了它。
正在甩手的黃益民:「……」
他攥緊又張開手,拽一條化肥口袋走到林北面前撐開,林北又穩又快鏟沙子。
少年們水泥、沙子混著扛,五個車間堆夠了所需的材料。
林北往桶里拾磚,把泥刀踹兜里,鐵杴被他當扁擔用,挑起兩個桶出廠。圍觀人群不僅沒走,還來了一群人,他們主動讓出一條通道,林北通過左轉走到河邊,他放下桶,用鐵杴挖台階,台階被他挖的又寬又長,把磚鋪到台階上,用泥刀背有規律敲打磚。
大家和六個少年跟著林北跑到河邊,目光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光憑林北拿磚的手法,還有林北熟練的用泥刀,他們已經確定林北是一個老練的泥瓦匠。
林北站階梯上打兩桶水,拎著水離開。
五個少年排隊打水,田兆兆把鐵杴送回廠里,跑到河邊,五人各拎兩桶水健步如飛回廠了,他快速打水追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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