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只脫了衣服,翹著臀,歪著腦袋的鴨子並排躺在雪上,在陽光的照耀下,皮膚黃的閃眼,油脂肯定不少,很少有人進了院子空手而歸。
不管預訂還是零售,余好好的鴨子生意好的不了的,都沒時間做飯,哪有時間忙聰聰比賽的事。
林北回屋拿戶口本和推薦信,拿掉林聰頭上的帽子,將其掛在樹枝上,給他戴上一個新帽子,又把他拎到大槓上,推車離開。
雪後路滑,車上又載著一個小孩,林北可不敢騎車,他推車前往鐵路中學。
鐵路中學在鐵路大院正西方,不經過鐵路大院。
學校大門是敞開的,林北停下腳步,抬起一隻手放在孩子腦袋上:「這是淮新鐵路中學高中校區,鐵路大院的孩子如果想念書,可以從託兒所一路念到高中。也正因為這種模式,升本率,升專率年年墊底。」
鐵路中學和十二中一樣,喜歡從區聯考、市聯考里尋找好苗子,把人挖進碗裡。
不同的是十二中是學習聖地,裡面不論出身,老師們平等對待每一個孩子,特招的農村學生沒有辜負學校的期望,每年此類特招生集體考入師範大學、醫科大學,有一年,出現一個異類,那個學生選擇考國防大學,這個學校是85年軍事學院、政治學院、後勤學院合併組建的,當時很少有人聽說過這個大學,哦,他家的孩子也算異類,要考許多人聽都沒聽說過的外交學院。
鐵路中學與之相反,初中部、高中部小團體特別多,他們不愛學習,喜歡以強欺弱、搶地盤、當大哥,拿到高中畢業證,要不頂父母的職進入鐵路局,要不通過內部招工進入鐵路局。
他們的路已經被家長鋪好了,瞧不上為了未來拼搏的窮學生,經常搞惡作劇毀壞窮學生的衣服和書本,把窮學生的人格貶的一文不值,有一個窮學生摸底考試名次下降,從班主任辦公室走出去,獨自一人到樓頂一躍而下,他的生命在17歲戛然而止。
林聰懵懵懂懂點頭。
林北推車走進學校,根據指示牌找到報名處,把四處張望的孩子拎下來,父子倆大手牽小手走進去。林北掏資料給工作人員,林聰的個人信息被工作人員登記下來,地址登記了他們在市裡的居住地。林聰被工作人員帶進一間教室,林北向工作人員了解信息。
世間不缺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淮大政治系大三學生藍思為是本地人,放寒假無事可做,在這裡當志願者,這幾天他見多了這樣的家長,一開始他看到推薦信,認為話都說不清的孩子真的是神童,十分有耐心回答家長的問題,結果有的孩子前一秒進去,下一秒哭著跑出來找家長,有的孩子進去後,將沉默是金髮揮到底,也有的孩子過於活潑,最後被同是志願者的校友抱出去。他們不是水漫金山寺,就是和評委上演123木頭人,或者和校友在教室里上演鐵道游擊戰。
藍思為十分走心回話,眼睛瞥向門的方向,猜測這個孩子以怎樣的姿勢出來。
他一臉狐疑捋起袖子看手錶,這都過去五分鐘了,小孩怎麼還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