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滿足給人打工,打算自己創業。她有了目標,就積極尋找機會跟淮大教授劉雪接觸,熟悉之後,跟劉雪談她的創業想法。劉雪一聽,覺得這件事可行,主動幫她集資。那些教授把自己的存款、養老款拿給劉雪,這筆錢轉到她手中。84年元旦前,大家聯繫不上她,發現她帶著這筆錢消失了,劉雪也消失了,他們報了警,公安調查了半個月,也沒找到兩人。有一個老教授想不開,選擇元旦那天自殺,被家人發現立刻送進醫院,因為送醫院及時,被救了回來。」
任智只當一個故事聽,唏噓不已。
林北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繼續說:「劉雪有丈夫,有孩子,她這麼一消失,把丈夫和孩子往死里坑。她丈夫原本在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當局長,前途一片光明,因著這件事,他離職了,給藥企醫院當中間人,賺取一些中介費,錢剛到手裡還沒焐熱,就被他拿去還債。她的孩子在學校被同學欺負,小孩不知道怎麼擺脫這種充滿惡意的環境,決定離家出走,被找回來後,小孩接受了命運,再後來小孩騎三輪車到火車站拉客。我聽說他這麼努力攢錢,就是為了幫他母親還債。」
總覺得林北在隱射唐昊和劉多仁,任智心里有一丟丟不舒服。任智忽略心里的那點不舒服,問:「你不是瞎編的吧?」
「望湖街道辦主任孔國賢是劉雪丈夫多年好友,孔國賢兒子孔晨和劉雪兒子馮遠洋從小玩到大。我給你寫一個電話號碼,你打這個電話就能找到孔國賢,你想了解什麼,可以問他。」林北放下鋼筆,撕下紙張遞給任智。
任智對摺紙張,把紙張裝上衣兜里,扣上扣子離開。
林北帶人去了一趟罐頭廠,給宋旭陽最後一筆錢。林北三人在外邊吃了晚飯才回招待所,正巧撞上張彼得和霜花聊天。
張彼得覷見林北,忙塞給霜花一張電影票,闊步走到林北面前。注意到霜花把電影票夾書里,張彼得心里歡喜,按著胸口跟著林北上樓。
今天下午,他到招待所找林老闆,林老闆不在,車也不在,天一下子塌了下來,他頭暈目眩,失魂落魄往外走。霜花喊住他,告訴他林老闆出門辦事,讓他晚些再來找林老闆。他魂魄瞬間歸體,擦拭臉上的冷汗,跑去跟霜花聊天。他的聊天內容始終繞不開林老闆,霜花突然罵他兩句,丟給他一個電話號碼。他瞅著紙張上的號碼,有些摸不著頭腦。霜花說林老闆經常打這個號碼,就不理他了。
張彼得猛親電話號碼,他把座機抱到面前,霜花把座機奪了回去。
察覺到霜花不高興,張彼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管霜花因為什麼不高興,維持微笑總不會出錯。
張彼得笑著跟霜花道謝,一溜煙兒跑了出去找電話。
他撥通了這個號碼,對面門衛接的電話。
張彼得從門衛口中套出了不少話,還搞到了當地鄉鎮府的電話號碼。
他又撥通鄉鎮府的電話號碼,從幹部姚廣亮口中得知林老闆的兩個同伴風風火火裝修火車站附近那條街,廣告都打到了火車站,兩位老闆正在培訓店員,女店員穿格格裝,男店員穿阿哥裝,還邀請了舞獅隊……
張彼得喜不自勝,手忙腳亂騎車回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