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郎就是能干。”
“阿弟打小就热心。”
张武被夸得害臊,连忙摆手:“不谈这个。食肆厨丁特别厉害,刚好有肉酱,我们配上蒸饼试试。”
“人家送给你路上吃的,别浪费。而且今晚阿娘做了这么多好菜,管够了。”张武大嫂立刻站起身拦住。
“阿嫂,有两罐呢。再说,您和阿娘、阿耶、侄儿们都没去过有间食肆,尝一尝店里手艺。”张武坚持,木塞“噗”地被打开。
荤肉和菌子均匀混杂,完全浸在了油里。张武舀了半碗出来,又掰开两个热乎的蒸饼,往里铺满肉酱再递给上座:“阿耶阿娘,试一下,看口味如何。”
侄儿们不用招呼,半大小子抢吃的比谁都快。一个个在蒸饼里抹上厚厚的酱,张大嘴,一口下去:“阿叔,好吃、好吃!”
菌子肉酱由于浸润在油中,再加上天冷,香气挥发不出来。此刻碰上热腾腾的蒸饼,立刻被激活,毫不保留地融进了蓬松柔软的面饼之中。鲜美的菌子、大块的肉丁,比阿娘做的豕肉更有滋味儿。
“怪不得人家都说有间食肆的菜好!”张武阿耶感叹。
“吃起来不像是豕肉哩,倒像牛羊肉。店家真大方厚道。”张文少有吃牛羊肉的时候,一斤起码几十钱。
“太精贵了,我们略尝个味就够。二郎你收拾起来,自己慢慢吃!”张武老娘看着孙子们一勺一勺地吃,肉疼得很。
第二天太阳刚从东边升起,张武就背着大大的行囊、头也不回地走了。不回头才不会后悔,不回头才看不到亲人的悲痛。
一旦离家的惆怅削减后,回蜀的路程比来时好熬一些,不知是不是有菌子肉酱的缘故。他一路上胡饼蘸肉酱,再配上阿娘的酱菜,吃得挺乐呵的。同行车队好多人觊觎他的酱呢!所以张武吃完就把酱放回包袱,挎在胸前,十分宝贝。
然而酱到了雅州就保不住了......
“张二,你回家一趟怎么变抠搜了?”
“就是,特小气了,给我们尝一点都不行吗?”
“别和他啰嗦,把罐子抢来,直接打开!”
“别别别,别摔坏了!”
张武被七八个三打五粗的爷们团团围住,他极力垫脚,双手高举肉酱罐子,但仍然不管用。有人攀上他的背,擎住他的胳膊,手指眼看就要触碰到罐子。
“咳咳咳。”佯咳声插入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