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离开长安,跟随阿耶转调各处,镇守边关。这并不是什么难做的决定,长安,早已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无论人还是物。
襄阳怔了,茶水从盏中散落,“我从没收到。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他是说去北庭找父亲确定婚事,但一去几个月,毫无音讯。后又传出他阿兄受重伤的消息,她曾找人去姚府问询,得到三郎君将滞留在西北的讯息。
所以,襄阳十二余年里都以为是姚望主动放弃的,是姚望在家族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当年正值适婚韶龄,阿姊的夫婿早已确定,又有程旭向阿兄求娶,她再也拖不下去才......
原来,驸马沉疴离世前念叨什么请她原谅,指的是信啊,多么可笑的十二年。
“过去了,”姚望勉强让容色放松,不再放纵自己沉溺往昔,“长几岁后,也猜到可能程驸马曾有阻拦,但总归是我回得太晚吧。”
襄阳黯然无语,但心结已解,“或许,我欠你一句道歉。”
姚望一直到泰康八年才成婚,不知有几分是她造成的。
“阿绮,我们之间,永远不必如此。”姚望直视襄阳的双眼,郑重说道。
今日一别,也不知多年后才能相见。少年的悸动虽留有遗憾,但不失纯真。离开长安,他又是安西都护,又是领军作战的将士,也是人子人夫人父。只有在她面前,他还是青葱少年,让往事随风去吧......
第47章 卷春
萧懿细细琢磨着, 公主和姚将军离店时,气氛貌似有些微妙。虽然没有一开始突破天际的尴尬,但却多了许多郁郁哀愁。
嗐, 搞不懂, 关系真复杂。萧懿停止遐想,逃不过一些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的故事。反正公主的事,平民百姓少管。
过了几日,襄阳又单独来食肆吃了一次,据说她打算四方云游,在启程之前必须用点好的。她围拢白狐风领, 哆嗦地打了个寒颤:“长安真冷, 我得找个暖和的地方玩些时日。一算,好久不能来食肆哩。”
可把萧懿羡慕的, 恨不得立马抱公主大腿。她来异时空这么久, 除了刚开始从益州赶长途到长安, 还真没以度假的心情踏足其他城市。
但一想, 现在交通不发达, 官道都不甚好走,以她现有的经济情况, 纯靠驴车那两破轱辘, 估计颠簸得她想哭。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国际大都市, 别自找罪受吧。
送走襄阳,萧懿逐字逐句读着淘来的话本子《古镜记》。因是古文, 又没有句读,她阅读速度受限。此时正讲到主人公王度拿着辟邪镇妖的古镜, 降服老狐上身婢子的关键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