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懿恍然大悟,原来是祖辈之间的关系,又是老乡又是同窗,情义可能厚一点吧。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杨玉柔看出了萧懿的困惑,叹息出声,“你在薛家还有一位亲舅的。”
“嗯,渊舅舅,阿娘时常去益州圣安寺供奉香火。”
薛弢属于罪官,中元寄钱写袱子时,阿宜娘并不敢直接写他的名讳,但是对于亲弟“薛渊”就有写明,说是防止人偷领了去。
“但,他没死。”
萧懿震惊,那为何阿宜娘寻找许久都没找到,不是在发配蜀州充军的路上病亡了吗?
“说来话长。他现在改姓杨,正是妾的夫君。”
各种辛密,杨玉柔是不会和萧懿说得那么细的,而且即使是她,也有不知道的细节。那年她才三四岁,一觉醒来,家里便多了个哥哥。阿耶对外说是养子,但待之更甚亲子。有仆妇嘴把不住门,说是阿耶外头的私生子,阿娘还因此打发了不少人。
“你舅舅惦念多年,一直不放弃打听阿姊的消息。但泰康元年的消息有误,说你阿娘在宫中没熬过来,所以才......”总之,阴差阳错。
萧懿的脑子已经变成浆糊,现在萧家还没认亲,反倒多出亲舅舅来,消化半天挤出一些话:
“舅、舅母,唤我阿宜吧,实在有些突然。”
“惊着阿宜了吧?你舅舅偶然从张郎君处知道有人和他相像,我才寻来长安的。俗话说,甥似舅,果真没错的。”
萧懿心想,张二还充当了一会“宝贝回家”志愿者呢。
“舅母,舅舅也在长安吗?”
杨玉柔摇摇头:“他有公务脱不开身。你在长安无亲也无故,不如和我一同回雅州,待你及笄我们肯定为你做主,挑个好郎子。”
“.....”萧懿在哪都逃不开结婚呀,“舅母,我来长安是因伯父在此。”
萧懿又费了一番口舌解释清楚萧父这边的亲属关系。
杨玉柔万万没想到姊兄和卢国公还有关系,如果靠上卢国公,阿宜的身份过了明路不说,而且能挑更好的夫婿。她挑关键环节询问:
“为何卢国公府迟迟没派人来接你?”
“伯父并不知阿耶过世,儿又怕萧府这等簪缨世族、人情复杂,便迟迟未寻上门去。”萧懿把困难摆在明面上,说不定舅母能有法子。
“阿宜放心,这件事舅母来考量。如若萧府能容人,倒比去雅州更合适。”杨玉柔沉吟,打算去信给阿耶打听卢国公为人。好歹阿耶也是二品官,比内宅门里消息更全面。
说罢,她便着急着走,时间不等人。“阿宜,因事紧急,我先回府处理,就在宣平坊杨府。下次派人来请你小住,专门留了小院哩,你们表姐弟们也趁机认识认识。”
萧懿没想到看起来温婉秀雅的舅母,遇事却也风风火火、干脆利索。不过,应付得了舅舅复杂身世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白纸一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