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阿宇第五次来问时, 萧懿起了身。面包出炉带着热气,个头不大却饱满, 金黄的表面上覆盖一抹细腻的白, 如同巍峨高山的经年积雪。牛乳香尤其明显, 从四面八方钻入围观者鼻中。
孙媪拿起一只, 手一滞诧异道:“怎么如此轻飘飘的?”
萧懿得意, 拿手指对着山顶用力戳下去,蓬松的面包立刻缩瘪。
“啊!”周围人谴责的目光, 无声胜有声, 好似都在诘问“女郎, 为何要破坏!”
“你们看,它会变回来的。”话音刚落, 面包深呼吸,又重新用空气填满身体。
“哇!”阿田和阿宇像有了新鲜玩具一般, 对手里的面团捏来捏去,又看它恢复原状。
“太不可思议了, ”吴三眼睛瞪圆,“某从未见过。”
萧懿傲娇,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阿田、阿宇,别玩啦,趁热吃,更美味。”
鼻尖是淡淡的奶香,醇正诱人;握在手中轻盈柔软,温温热热;入口绵密软糯,细腻清甜,被咬去一角被紧实地碾成一道弯月。
萧懿也为之倾倒,刚出炉的面包比放冷的面包好吃一百倍!小学时,每天早晨路过面包店都能赶上新鲜出炉的面包,香香软软把人迷糊了。那几年她轮流换各色口味的面包当早餐,再配上一杯牛奶,鲜美非常,甜蜜翻倍!
但长大后,她再也没能坚持七点起床赶第一炉的面包了,以至于对于面包的热爱断崖式的下降。现在手中热气腾腾的一团,又重新唤起她对美好滋味的回忆。
众人三口两口吃完面包,还沉醉在柔软的口感里缓不过神。
萧懿顿时觉得,面包、蛋挞也很有市场嘛。
她最近一直在思考,回萧家后肯定不能成日奋斗在食肆的最前线,那么缺少劳动力的食肆该如何经营?就在刚刚,解决的雏形突然闪现。
出发去宣平坊的那日,萧懿早早起床准备起蛋挞和面包来。当她将食盒准备妥当,门外车轮滚动声也如潺潺流水,从远及近传来。
“女郎,真不需我和阿田陪同吗?”孙媪将食盒递给萧懿,蹙眉再三确认。
“阿姆,不用担心。儿只是和舅母叙话,等去萧府时再带上你们不迟。”
也就是说说话,了解下萧家情况,萧懿一个人就足够,不然店里少人,生意该手忙脚乱啦。
门外江媪已经立在车辕处,见萧懿提食盒走来连忙上前一步问安,并接过手中重物;“女郎,盒子压手,妾来拎吧。”
“多谢江媪。”萧懿腼腆一笑,江媪是跟在舅母身边的老人,必须敬重。
宣平坊在东市南边,和长兴坊相隔几坊,距离不算远。趁乘车的闲散时间,萧懿和江媪打探表弟表妹们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