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的你吃。”萧懿头也不抬地决定。
“我吃就我吃,反正味道是一样的。”萧瑜把无处安放的粽子挪到边角处。
阿叶和阿田在一旁偷笑,赶紧上前给萧瑜提供帮助,避免再来一颗奇形怪状粽。
为了将不同馅料的粽子区分,萧懿将蜜枣粽束成长条状,清水粽则扎成牛角形,总之口味齐全,包容各类人群的喜好。
翠绿的芦苇叶在沸水中煮涮变黄,叶子的清香和糯米的谷香随蒸汽层层扩散。
萧懿剪开一个蛋黄肉粽,剥开沾满黏腻的糯米汁和油脂的芦苇叶,将油亮紧实的一团倾倒到盘子中央。糯米早已染成酱色,隐约可见晶莹透明的肥肉。她用筷子将粽子从中间劈开,颤颤巍巍的酱肉几乎融化,金色的蛋黄粉粉沙沙,吸睛极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如此独特的角黍,众人的眼眦明显扩大,被馅料冲击到。但味道如何,她们心里没底,不相信它能好吃,但又挡不住地好奇。
“女郎,味道如何?”阿田舔舔嘴唇,被酱肉勾引了神魄。
“五姊,好吃吗?”萧瑜仔细观察萧懿的神色。
“好吃。”萧懿神色平常,她吃了二十多年的粽子能不好吃嘛。
萧瑜小心翼翼地从盘子里分走一块米粽。豚肉软烂拉成丝,将周边的糯米染成酱色,油脂已被蒸煮逼出,糯叽叽的一口,丝毫不油腻,味道浓郁、入口即化。
“居然不错!”萧瑜难以置信,从没想过角黍还有这般吃法。
“不难吃,但是我还是觉得,角黍应该沾蜜吃。”阿田砸吧嘴巴,选择坚持传统。
“蜜枣不错,甜滋滋的。”阿叶附和。
这些口味各异的粽子被送去萧府各院里,又引发大家的讨论,提前千年开始了咸甜粽子之争。只不过,在北方人的主场上,肉粽完败......
萧懿也不纠结结果,反正她吃得很满足。再来端午节嘛,食物并不是重点,官方带头的风俗活动才是关键。
本朝的节日风俗大多继承前朝,此时人们已经坚定“恶日不恶”的想法,将严肃沉重的端五转变为欢庆娱乐的端午。但,竞舟对于长安人仍然是新鲜的事儿,今年是第二次举办。
划龙舟最早是在南方水域流行,春秋战国时代就有相关记录,前几年朝中还因这事产生争议。有官员呈奏,淮西一带百姓为了龙舟比赛,为了船走得快而漆船,为了船手不被溅湿而换油衣,又修缮水道方便比赛,地方政府耗费千万。
又有御史跟着拱火参扬州府,认为举办的竞渡活动过于盛大,拉去划船的壮丁太多,不仅劳民伤财还影响农耕的国家大事。当时反对派夸张地认为,这些铺张浪费是桀、纣才能干出的事,矛盾立刻上升了好几个层级。
不知圣人如何拉架的,单从长安去岁开始举行竞舟比赛分析,想来圣人并不在意弹劾的话,估计评估过国库。咱大唐就是殷实有钱,爱花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