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一朝郎君翻覆似波澜。”段东如摇头叹息。
和每个老套的故事一样,男子薄幸的面目最后总会露出。江郎在京城本就是暂居,因地方官职到任,需进京等吏部的考核,一旦确认迁转便会离开。原本他承诺安顿好再派人接段东如的,然而一去音讯缥缈。
今早,段东如终于等来情郎的信,只不过是封离别信,他的情爱现在又是旁人的了。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任南飞又北飞①。”她的眼神俱是讽刺。
“渣男。”萧懿下意识唏嘘,千万不能对文人有滤镜。
“?”萧瑜和段东如懵懂不语,听得出是骂人的话,但从未听闻过该词。
“男子坏如渣滓,便是渣男。”萧懿解释道,“如江郎之流皆可称为渣男。”
“阿姊说得对。”萧瑜愤慨点头。
段东如将心事吐露后轻松许多,千疮百孔被萧家姐妹的同仇敌忾所慰藉。
“两位小娘子说话真有意思。”
她已经恢复冷静。在遇到江郎之前,段东如不相信爱情,从古至今多少乐籍的女子倒在男人的谎言里。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江郎对亡妻用情至深,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好在,她及时清醒,年华尚在,没到无可转圜的地步。仔细一想,江郎对妻子的思念亦可笑得很。
帘外锣鼓喧天,帘内静谧无声。段东如的座位已空,独留萧懿和萧瑜一口口嘬着冷茶。
“没办法惩治渣男吗?”萧瑜立马用上新词。
“段娘子出自平康坊,世人只会冷眼相看,其他郎君少不得羡慕渣男呢。”伎子和士子,地位不可能平等,遇到此类事,弱势的一方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嗐。”姐妹两面面相觑,郁闷叹息。
再见段东如已经是六月了。
自从迈入五月中旬,长安的天一日热过一日,甜品屋的温饮销量逐渐下降。萧懿注意到后,果断开发新产品,在食客中异常受欢迎。
其一是滋阴润燥、清利湿热的龟苓膏。它最初是明朝的药膳,演变到现代则变身为中式甜品。将龟板、金银花、菊花、夏枯草、甘草、土茯苓、茵陈、罗汉果长时间熬煮,才能得到冰冰凉凉的黑色“果冻”。淋上蜂蜜和牛乳中合苦涩,更加突出草本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