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引薦的中間人還是我,」盧瀚一臉『沒想到你也這麼天真』,「可誰說引見了,認識了,這個位置就可以搶了?諸位不妨好好想想,這位置最後落到了誰頭上,誰又死了?」
自然是落到了王華頭上,品仙閣的拍賣,王華用大價格,拍下的就是這個機會,死了的,當然是厲正初,已死或注意將死之人,根本不能算競爭對手。
堂上氣氛陡變。
梁棟終於說話了。
「如你所言,我有殺厲正初的動機,是為王華騰地方?這王華是什麼檔次的人,值得我為他如此?」
「再者,」他目光淡淡,看向盧瀚,「以你的想法,厲正初和王華的死,都是兇案,兇手是一個人,那我都為王華殺了厲正初了,又為什麼殺王華?於是我有何益處?」
盧瀚笑了:「原來大人也不過是凡人,偶爾聽不出別人說謊,自然是因為——你真正欣賞屬意之人,也不是王華。」
大堂內外陡然一靜。
竟,竟然還有這種反轉麼!
梁棟仍未動搖,臉上沒什麼特殊神色,只定定看著盧瀚,說了三個字:「證據呢?」
對啊,證據,給他證據!盧大這麼能錘,必然有大料!快我們要聽!
圍觀人群炯炯眼神的目光猶如實質,刷的看過來。
盧瀚:……
他有點緊張,他開始出汗。
對啊……證據……十三郎該你上場了,你怎麼還不來!
應該是很快,但他感覺像等了一萬年那麼久,久旱逢甘霖春暖覆大地,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銳冷的聲音——
「我以為今日大理寺堂審不過是個笑話,沒想到還真有個敢說實話的。」
武垣像是從天上飛來,卷著朔風,身影如電般旋進大堂,衣角一甩,端的是一個瀟灑氣派,眼神往盧瀚身上一掃:「雖然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盧瀚:……
你禮貌麼!
武垣:「但梁大人就更過分了,連畜生都談不上。」
盧瀚:……
突然爽了一點。
梁棟猛的一拍椅子,站了起來:「豎子敢爾!這是大理寺,不是你可以隨處撒野的地方!」
王推官被提醒到,立刻跟著道:「不錯,這裡是大理寺,眼下正值堂審,擾亂公務,挑釁破壞,你可知該當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