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用深吸了一口氣。
武垣勾唇:「范掌事給,還是不給?」
范志用苦笑:「十三郎這是要我的命啊。」
「此間之事,你知,我知,會有第三個人知曉,」武垣道,「你不用擔心報復命殞。」
「這個……」
武垣收刀歸鞘:「整理歸攏也需要時間,你可以不立刻答覆,先好好想想,決定了,讓人送一壺品仙閣陳釀春意醉到我家,不答應,我就只能來取你人頭了——不要妄想逃跑,你知道我的本事,你出不了長安城。 」
話說完就走,身影和來的時候一樣乾脆。
范志用手撐著桌角,深呼吸幾次,看著門口,眼神陰鬱。
調整好情緒,走出包廂後,他上樓,去到一個更大更豪華,彰顯著尊貴的房間,見另一個人——御刀郎。
御刀郎正坐在椅子上,觀賞圓几上放著的那盆菊花,西湖柳月,顏色正黃,花瓣秀美,姿態淑嫻,貴雅無匹。
「他來找你了。」
「是。」范志用束手肅立,頭微微垂下,目不斜視,這才是真正的乖順恭敬。
御刀郎手指拂過花瓣,力道很輕,像是怕唐突了什麼美人:「我想過他會明白,沒想到竟這麼快找到了你。 」
范志用撲通一聲跪下來:「小人無用,求主子責罰!」
御刀郎沒讓他起來,也沒說怎麼罰:「應了什麼,讓他放過你的?」
范志用額頭貼在地面:「他說想知道一個人的事……」
聽到李騫的名字,御刀郎突然哈哈大笑:「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俗人一個……有意思,你們這裡的人,個個講風骨,張嘴就是天地人大義,就連最不講規矩的十三郎,都是表面上看著凶,實則萬事有底線,不讓別人看出真實意圖的蠻橫風格就是他的風格,沒想到終究是俗人一個,惦記的還是自己的對家。」
范志用略抬起頭,聲音帶著諂笑:「小的聽到的時候也很意外,差點兒還領會錯了這個『李』是誰的李字呢。」
御刀郎:「格局終歸是小了,不配與我為對手,接下來……去辦事吧。」
沒有其他懲罰,只是跪了一會兒。
范志用關門退下,十分慶幸,更不會忘了御刀郎的吩咐,心裡轉著怎麼實行這個計劃才好,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個時間從這裡經過,莫非剛剛就在窗外,聽到了什麼?
他不敢大意,立刻追了上去。
品仙閣很大,內里構造詭秘,因要保證賓客安全,阻隔他人視線,構建隱蔽空間,甚至要提供形形色色特殊玩法,不管房間的位置還是過去的道路都曲折複雜,外人很容易迷路,但誰叫他不是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