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在騙人,拿這個東西做餌。
他也知道,大概率會遇到這種別人驗證的情況,胡亂瞎編肯定不行,並非沒有任何準備。
他有想摸清楚的意圖,對方也有想要的東西,不可能全盤聊天走勢全部由他掌控,任由他吊著,中間肯定會搞事情,他也其實並不需要說出全部,那豈不是把圖整個告訴對方了?他只要似是而非的說一點點,看起來很像,就足夠了。
還好阿
爺阿娘每次出算行商,都有寫手札的習慣,出行點滴都會記下,尤其遇到什麼趣事,生怕回來後忘了,沒法跟他當故事講,會寫的很詳細,比如去過什麼地方,對什麼地方感興趣,是怎樣的風向,怎樣的景致,遇到了什麼困難下次應該怎麼怎麼走等等。
也還好武垣身為內衛,成長過程又跟著師父走過千山萬水,家中輿圖很多很詳細,對方位氣候地理的判斷也很準確,如數家珍,他學習到了很多。
「南下出行,兩百里遇晴明島,見島往南真直下,六十里後往西,有個很厲害的礁石群,無有船敢下,但其實只要小心些,經年老手掌舵,可於礁石群西側安全駛過,直行會遇到一片海峽,越過這道海峽,往外有廣闊天地……」
話說一半,崔芄就停住了:「還想我再繼續?」
御刀郎直接掐住他脖子,眼底浮上瘋狂:「接著怎麼走,快說!」
崔芄聲音斷續:「不是往東,也不是往北……」
「看來是真知道。」
御刀郎恨恨甩開他的脖頸:「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
崔芄便知,這關過了,咳嗽了好幾聲:「我也想騙,奈何運氣太好,父母擔心我窮,給我留下了。」
「為何當年沒有?」
御刀郎臉色不怎麼好,為了追這個圖,他當年甚至親自去盯了崔芄很久,什麼都沒發現。
崔芄輕笑:「就是知道你會查到我,我父母才不會當時就給我,他們存在了一個私密錢莊,約定期限便是今年,今年秋天,我收到了錢莊送過來的東西。」
御刀郎:「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時候來長安的。」
崔芄:「所以現在能繼續聊了?說說吧,怎麼在長安建的這品仙閣?怎麼讓別人接受認可你,怎麼整合這些人脈勢力的?砸錢或許有用,但有時候應該也沒那麼有用,長安城有錢人太多,很難被打動的。」
「這有何難?崔郎該不會不知道,男人一起幹什麼事時最講義氣吧?」
御刀郎聲音曖昧:「一起幹壞事,一起打群架,一起應對麻煩……如果這個過程中能順便賺到大錢,你說這個結盟夠不夠結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