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磊找到了一本日曆,「隊長,你看。」
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力都不太好,他們還喜歡使用最古老的紙質日曆,這本日曆應該是專門給老年人做的,字體大,空白多,旁邊有專門的記事區域,方便老年人記事。
相當於當個備忘錄來用的。
新曆10年11月9日。
要去看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11月8號是吳老頭失蹤後回來的日子,他可能剛回家,被要求每天都去村醫那邊做檢查。
吳老頭記錄自己要去看病很正常,但後面那句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是什麼意思?
新曆10年11月10日。
去看病,彈琴。
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新曆10年11月11日。
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有病!
接著下來都是重複這句話,字跡特別難看,好像一個剛學會寫字的初學者。
而且吳老頭好像魔怔了,他只會寫這一句話,反反覆覆寫,然後寫滿了整個日曆本,邊邊角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好像不是日曆本,是個練字本。
肖一磊:「他、他是不是瘋了?」
污染區域內有瘋子很正常,肖一磊又問:「他是污染源?」
崔凱搖了搖頭,「不知道,線索太少了。」
肖一磊:「他好像一個剛被寄生但不習慣的人在練習。」
肖一磊說出自己內心所想,吳老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寄生了,或者說被奪舍了,他不熟悉這個軀體,很害怕自己會出錯,所以一遍遍在日曆本上記錄,一次次彈琴,企圖扮演吳老頭。
肖一磊想的也是崔凱想的,但是被什麼寄生呢?寄生蟲?
在牆外生存久了的人很容易往這方面聯想。
「江平,」崔凱問:「你那邊發現了什麼?」
江平背對著崔凱,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他們的討論,別說金濤他們覺得江平怪異,其實崔凱也覺得這個隊員很奇怪。
肖一磊之前私下跟自己說,他有點害怕江平。
現在江平背對著他們,就站在電子琴前,從背影來看完全看不出江平的動作,好像事不關己,不在意能不能從污染區域裡走出去。
江平給崔凱一種錯覺,他好像和這裡融為一體了。
「江平?」崔凱問。
「嗯?」江平轉過頭,「我沒發現。」
沒發現很正常,有些污染源會隱藏起自己的線索,能找到線索才是意外,崔凱問:「你手裡是什麼?」
江平啊了一聲,「琴譜。」
崔凱:「裡面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