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車后座發出裴書的聲音,「你看上去臉色很差。」
祝寧現在聽到裴書的聲音脖子就疼,想起剛才要把自己掐死,祝寧在後視鏡里看到自己的臉,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脖子上沒有留下任何淤青。
好像剛才只是個夢境而已。
但她在夢中聽到了一模一樣的廣播,祝寧沒覺得只是做噩夢那麼簡單,發生的一切事兒都不能讓她放鬆。
祝寧看向窗外,發現外面已經不是真正的城市,一片荒蕪,遠處有一面高牆,此時已經入夜了,雨水中,高牆顯得陰森森的,像是一塊巨大的墓碑。
什麼樣的生物才能有這麼大的墓碑?這是聯邦的防線,對平民來說沒什麼用,大多數人看不見,已經失去作用很久了。
越過這道牆,就是真正的出牆了,他們現在正在牆下。
祝寧揉了下眉心,毛毯已經掉下去,這應該是林曉風給她蓋上的,祝寧說:「謝謝。」
林曉風說:「我看你睡著了,沒叫你,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祝寧摸了摸林曉風的腦袋,她太可愛了。
林曉風有模有樣做任務匯報:「我們到目的地了。」
之前祝寧給了一個地址,林曉風順著導航開過來的,他們跟白澄約好在牆下匯合。
祝寧看了下時間,自己睡了起碼十六個小時,她經常這麼睡,睡個昏天黑地的,但這次醒來之後尤其不適。
裴書撐著車靠背,說:「你另一個嚮導遲到了啊。」
現在祝寧聽到裴書的聲音就想殺人,做完夢之後對裴書沒什麼信任感。
祝寧的後背和車座拉開了一點距離,好像下一秒就會被車后座吃掉。
祝寧看向那個墓碑一樣的高牆,高牆之外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這肯定不是錯覺。
祝寧回想剛才的「夢境」,那是警告嗎?還是一種預知?祝寧感覺渾身濕噠噠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
雨刷器運作,刮著車窗上的雨水,刮掉又被覆蓋,廣播已經播放下一條了,「聯邦公布最新動向,派遣三十支調查隊出牆,勢必要調查出世界隕落的真相,這是近二十五年來聯邦派出的最多調查隊,世界污染部門聲稱,已經取得有價值的調查結果……」
裴書嘖了一聲:「老把戲啊,我當年就是這麼被派遣出去的。」
每次聯邦民意下降,對於世界的探索就會加強,裴書當年就是個倒霉蛋。
等到民意穩定了,他們又會收回調查員,裴書一直覺得,神國並不期待調查員在牆外真的找到什麼狗屁世界真相。
這個舉動唯一導向的結果就是,百分之九十五的調查員死在牆外,還有百分之五會瘋了。
裴書可太了解神國那幫人的做派了,第二區一定會對神國不滿,但神國這招一直挺好用,其他區域會暫時服軟,畢竟沒人想要全世界的土地都被感染。
裴書嘲諷道:「運氣好,我們在牆外還能遇到官方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