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很感謝她。
祝寧把懷裡的裴書放下,就靠在白澄身邊,給裴書擺個了舒服的姿勢,用背包給他當枕頭墊著,又翻翻找找,披了一塊兒毛毯,這火光挺智能的,知道毛毯是給主人用,一點都沒點燃。
裴書是個火爐,用不著保暖,需要毛毯的安慰,就像從災難中走出的人類,其他人會為他披上一塊兒毯子。
果然,在蓋上後,他身體下意識蜷縮,把身體縮到最小,直到眼睛都埋在毛毯里,真像個小孩兒啊。
裴書靠近後,白澄周圍的骨頭舒展了一點,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祝寧剛開始以為白澄是要醒了,誰知道等了會兒,白澄又沒動靜了。
她只是換了個姿勢睡覺,甚至把林曉風抱得更緊。
祝寧想笑,白澄說裴書暖和竟然是真的,因為白澄沉睡,連帶著林曉風都無法甦醒。
祝寧順帶著摸了下林曉風的臉,她頭盔碎了一半,因此腦袋的位置顯形的也只有一塊兒頭盔,好像是個頭盔怪,裡面是空的。
祝寧習慣了,她摸著林曉風的臉,用特殊的方式跟透明人交流,感受她的五官在掌心起伏。
之後她把背包掛在林曉風隔壁的一根白骨上,如果她們醒了,第一時間就能補充營養。
祝寧忙完這一圈才坐下,她在烏托邦地底,無數白骨和死人中,給他們團隊搭建了一個巢穴。
現在該她站崗了,她拿過裴書的槍,同樣上膛放在腿邊,抵禦未知的危險。
她先用手電筒掃了一遍,洞穴內根本沒其他光,一寸寸看過去只有白骨。
眾多朝聖者已經化成白骨的一員,生與死就一瞬間,估計死的時候都沒什麼痛苦。
對那些朝聖者來說,死的時候還以為人人平等的國度是真的,希望死後的世界是真正平等的。
祝寧抬起頭,姥鯊應該還在上方,以姥鯊的體積來看,他們可能距離地面很深,幾十米幾百米肯定有。
但呼吸竟然是正常的,祝寧仔細研究這地方,發現含氧量跟地面毫無區別。
要怎麼離開這兒?
她本來想四處探查下,又覺得貿然離開,昏迷的隊友不太安全,馬上就放棄了。
站崗很無聊,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人甦醒的。
祝寧從後腰抽出陳啟航的筆記本,她當時收得匆忙,沒裹上繃帶,指尖剛碰上就感到一股冰涼。
她再想去找封印用的繃帶發現找不到了,講道理那種混亂時候她還能握住筆記本就不錯了。
祝寧摸著筆記本沒敢打開,牆外到處都是污染區,這裡可能還屬於烏托邦。
她沒忘了陳啟航們驚人的筆記,那是她閱讀過最厚的調查筆記,將近一整本,陳啟航們加起來有上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