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眼接受那股悲傷,過分濃烈,無法抵抗只能被迫接受。
祝寧順著腳印向前走,想在自己堅持不住開槍自殺前多看看極北之地,世界盡頭到底是什麼樣的?
行走的靈魂帶動了軀體,哪怕她行走了一千米軀殼只能移動一毫米也行,她像是拉著一架馬車拉著自己沉重的軀殼一步步向前。
阻礙她的是極端的黑暗,也是極端的光明。
她留在原地的軀殼被黑色幕布包裹,大腦中同樣光滑的物質開始泛起漣漪,好像那不是封閉的殼子,而是黑色的湖泊表面。
她只向前走了一小會兒,腳步一停,在腳印的另一端看到了一個女人,無法分辨出那究竟是不是幻覺。
她穿著北調的防護服,用槍抵住了太陽穴。
祝寧與她對視,兩人被一長串腳印相連,仿佛一幅畫的兩端,祝寧站在最左側,易靈鶴站在最右側,她們相望了。
祝寧認出了她,因為她最後還保持了一個口型,像是「走吧」,嘴唇微微張開,一粒子彈穿透了她的頭顱,從左側到右側,血跡在空中定格,久久無法降落。
其他隊友面露絕望與悲傷,紛紛舉槍自殺,這支隊伍還剩下七個人,舉起七把槍,打出七顆子彈,構建了一副畫一樣的死亡場景。
死亡的一瞬間被永恆保存下來,裴書所看到的是真的。
祝寧尋找著裴書的過去,幫他找到了答案,可能裴書現在已經不在乎了,或者裴書在死之前已經找到了答案。
不是因為你的自私而產生了幻覺,你的隊長真的讓你離開,但他聽不到了。
……
「走吧。」易靈鶴被巨大的悲傷所淹沒,她知道自己窮途末路。
她的靈視狀態看到的只有更大的悲傷,其他人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絕望,而她要感知到所有人的絕望。
殘留的隊友都已經舉起槍,其中也包含著裴書,他們後悔沒有進入冰花叢里,接受更加愉悅的死亡。
裴書的太陽穴上抵著一把槍,下意識望著自己,身上燃燒著火焰,碰到雪花之後,冰雪像是眼淚一樣流淌。
而裴書在自殺前一刻還在深深凝視著隊長,他對易靈鶴有全身心的信任,從來沒懷疑過這個任務有哪裡不對。
但易靈鶴看過裴書的資料,他是人造人,在製造時心臟特殊加工過,取材至北地的物質構造了他的心臟。
在易靈鶴的視角里,所有人都是靈魂狀態,每個人的靈魂有不同顏色,裴書是火焰狀態的,心臟處鑲嵌著一塊黑色的碎片,在純淨的靈魂上顯得很突兀,隨著心臟搏動甚至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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