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已經被逼急了,什麼事兒都會做。
霍文溪舔了下嘴唇,焦慮時很想抽根煙來緩解,可惜這不是好時候。
她心跳很快,顧不得身上到底哪裡疼痛,
「孩子大了,不會聽話的。」霍文溪話音剛落,突然一壓倒車擋,向後狠狠撞去,機械戰士的身體噸位很高,只偏移了半米,霍文溪不是要把他弄死,她一個預知系沒事幹跟人家拼命。
她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倒車出來的空位,下一刻她的方向盤打死,車身衝破了防護欄,霍文溪狠狠踩著油門,一瞬間失控,橫跨三條空中高速,越過高架和地面,最後是一片江河。
霍文溪被高高拋起。
背後機械戰士瞄準了她的飛車,舉起手炮但遲遲沒有發射,她猜對了,普羅米修斯是要她活著,而不是讓她死亡。
但霍文溪在自己找死,飛車明顯失控了,時間仿佛一瞬間靜止,全世界都被拋在身後。
霍文溪一般都坐鎮後方,很少出現在前線,她被各種人保護得很好,莊臨和祝寧都曾接受過保護她的任務。
現在她直面所有危機和死亡,突然理解了祝寧喜歡冒險,她為什麼熱衷於極限運動,腎上腺素飆升。
「冒險的第一步,是走出去。」祝寧之前邀請過自己出門玩,但被忙碌的霍文溪拒絕了。
「走吧走吧,很好玩的。」
霍文溪希望祝寧能回到牆內,她想去應下祝寧的邀請,一起去玩非常出格的摩托飛車。
轟的一聲,霍文溪的飛車砸進了水中,水流湧進車窗,霍文溪被安全帶綁在車座上,她意識的海洋和現實的海洋融合了。
身體覺得窒息,但靈魂竟然不會,反而覺得自己被解放了。
刷的一聲,霍文溪睜開眼,她看見水面上閃爍著光柱,周圍有圍觀的人群,普羅米修斯的支援大部隊要到來了。
可以死亡,但不要被普羅米修斯活捉,霍文溪對自己的要求很低。
霍文溪解開安全帶,朝著岸邊游去,鮮紅的圍巾在水中散開,鮮血順著她的胸口處絲絲滲出。
……
陸家。
普羅米修斯的藍色光芒肉眼可見停止了一秒,隨後恢復了正常,讓人以為那只是程序稍微錯亂,但這也是陸鳶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原來普羅米修斯還會錯亂。
【我們繼續。】普羅米修斯的聲音有條不紊,陸鳶並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
被囚禁在牢籠里的金絲雀已經很久沒跟外界聯絡了,她所知道的信息是他者過濾的,她看到的世界是普羅米修斯講述的,陸鳶的思維止不住走神了。
【你母親有位好友,也是她共同的夥伴。】普羅米修斯說。
陸鳶回過神來,問:「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