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贗品一旦和正品相遇,所有的瑕疵都會被放大。
低壽命,無法承受,沒有能源,都是真實存在的困難。
天才祝遙只有一個,並且祝遙都沒解決所有問題,哪怕普羅米修斯未來可以突破,那也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
對於普羅米修斯來說根本來不及,因為祝寧很快就找到他的主機,以犧牲自由為代價吞噬了他。
祝寧的目光掃過,牆壁上陳列著一排排晶片,這才是真正的武器庫。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準備撤離,他們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想到「項目經理」謝真已經跑了,忍不住低聲咒罵。
他啟動了安全模式,關閉其他實驗室的大門,不想造成二次事故,他手指飛快按了些什麼,研究員體能素質一向很差,安保隊早就跑了,按理說他應該馬上自救,但他的目光停留在某處,瞳孔驟然收縮。
透明玻璃大門背後蔓延出黑色菌絲,他認得那間實驗室,室內放著祝寧的軀殼,實驗計劃陷入瓶頸,他們無法賜予實驗體靈魂,所以不得不暫停。
可現在實驗室內部屏幕突然亮起,黑色菌絲從天花板滲出,仿佛一張純白的紙被潑灑了墨水,黑色在實驗室內部凝聚。
他心臟幾乎驟停,瞳孔立即散開,常年跟污染物打交道,他知道這時候最好的做法是閉上眼,但他根本做不到。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未知的存在死死抓緊,連呼吸都做不到,氧氣只能從喉嚨縫隙中絲絲滲入。
實驗室內部燈光閃爍,忽明忽滅,他一時間在光明與黑暗中極速切換,大腦被恐懼所占據,手指顫抖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緊盯著研究室內部,黑色菌絲越來越多,已經觸碰到祝寧的身體。
咔嚓一聲,頭頂上的燈光突然熄滅了,他的雙目刺痛,大概是流出了眼淚或者是猩紅的鮮血,他所目睹的絕對是一場精神污染。
燈光熄滅後沒有再亮起,導致他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間實驗室還亮著,仿佛是黑暗世界唯一的燈塔。
突然,實驗室內坐起一個人,他頭皮發麻幾乎失去了理智,女人濕漉漉的,營養液從發梢處滴落,雙目是黑色的漩渦,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流轉。
他在極度恐懼中竟然找回了些許理智,忍不住瞥了一眼實驗室外的數據表,綠色的數字逐級跳動,越來越快,吐出一長串的紙張。
機械心臟需要能源,他們根本沒給祝寧的軀殼接入,意味著那玩意兒就是一塊廢鐵。
可現在祝寧詐屍了。
她不光坐起上半身,從數據上顯示,她都「重生」了。
她身體僵直,仿佛提線木偶突然歪了下頭,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牙齒震顫,因為長期無法自然呼吸,肺部仿佛炸裂一般刺痛,但都不及大腦疼痛。
在污染世界,無知是一種恩賜,他不應該知道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