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高層是誰?
祝寧對於永生藥業的了解只有冰山一角,這個公司極其龐大,內部分化的派系幾乎代表了現代所有派別,它絕對是個從末日前就延續到現在的超級存在。
祝寧:「我本來沒多想這件事,但普羅米修斯記憶里永生藥業的部分被有意刪除了,好像這是個禁忌,無法被真正記錄。」
被有意刪除證明有鬼,三號機明白這個道理,問:「蘇何知道?」
祝寧:「起碼知道的比我多,畢竟她選擇了一條如此極端的道路。」
祝寧閱覽了蘇何的歷史,普羅米修斯曾經想要對抗復甦會,這部分資料被她繼承了。
祝寧知道蘇何過去曾是行刑者,專門負責殺死叛徒,只要打個響指就能泯滅一條生命,她對於人命根本不在乎。
什麼原因可以導致一個人滅世?這樣就足夠了?蘇何一定是對人類社會失望透頂,寧可把主動權交給污染物,也不願意讓人類主導。
祝寧想跟蘇何談談,真正平等地進行一場信息交換。
她想知道,徹底消滅污染淨化世界這條路到底是否存在。
「失敗了呢?」三號機問,蘇何又不是裴書,你只要問她她就會回答。
「還有牆外的探索。」祝寧猜測過歸鄉號列車裡有什麼,她懷疑跟永生藥業有關,不是現在的這個企業,而是末日前的那個。
所以劉年年的職責很重要。
三號機想要殺了蘇何只有48小時,劉年年的時間只會比她更少,不會更多。
她做了兩手準備,三號機和劉年年是兩條並行的線,所以才會是她最重要的兩件事。
三號機能推測出祝寧的思維方式,很有條理也很符合邏輯,是一個被剔除多餘感情之後純粹理性版本的自己,但她對此竟然很反感。
蘇何和祝寧都在進行兩種未來道路的實現,在這樣的命題下,個體的人類顯得那樣渺小並且無足輕重,她們的思維方式都要放棄一部分人。
但三號機不是,她從頭到尾就不在乎什麼人類集體命運,什麼狗屁理想和主義,她從來沒變過,從頭至尾厭惡宏大的理想。
三號機突然抬起頭,說了一句毫無關聯的話:「你創造我,不是為了利用我,是因為你需要我。」
如果單純利用,祝寧只需要操控自己,不需要賦予她靈魂。
她有其他軀殼使用,想殺蘇何也有其他達成的方式,但三號機突然明白了,自己是祝寧的鏡子,是她缺失的人性。
她可以計算出無數種方案,可以冷漠看著人類去死,為了阻止自己真的成為惡魔,她需要的是三號機的思維方式,和她真正的底色,來提醒自己到底是誰。
可能祝寧看到自己的軀殼時只是想要操控,但後來她明顯猶豫了,有了更多想法。
大腦深處的祝寧久久沒有回答,最後她敗下陣,好像內心最大的秘密被人發現,這場對峙自己是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