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飛車內部的安池只是對劉年年招了招手,好像一個計程車司機將客人送到了終點,又像是小時候母親送她到學校門口,讓她快去上學。
砰——
劉年年的身體砸在高速移動的歸鄉號車頂,她的背脊和鐵皮車廂摩擦,從車頭一路砸向車尾,她想要抓住安池的手只抓到了火車車廂的連接處。
劉年年的身體掛在車廂尾部,和冰冷的鐵皮車相貼,車廂內陰冷的寒意滲透而來,車身蠕動著,想要將劉年年立即清除。
但劉年年一時間管不了那麼多,她極力抬頭望去,想找到安池的方向,但只看到了最後一幕,飛車被黃沙和蛆蟲吞沒。
劉年年看不見安池了。
……
「祝寧必須死。」
秦雲找到霍文溪,她從一個埋伏在蘇何身邊的臥底,成為了蘇何的傳話筒。
霍文溪遣散了其他人,匯報辦公室只有她們兩個。
霍文溪給人一種壓迫感,跟蘇何的氣質完全不同,她沒有殺傷力,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霍文溪擁有預知之眼,讓你感覺在她面前自己渾身赤裸,前世今生都被她知曉。
秦雲把蘇何的話轉達了,提煉出的重點只有一條,讓祝寧成為核心污染源再殺了她,祝寧必須死。
但霍文溪對此無動於衷,好像早就在她進入這扇門前,就已經先一步預知到。
秦雲不知道擁有預知之眼的人究竟是怎麼運作的,如果霍文溪早就知道一切,為什麼還要見自己?
是為了驗證歷史?
擁有預知之眼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事件走向自己已知的結局嗎?秦雲換位思考一下,感覺這樣的人生應當極其恐怖。
秦雲把話帶到了,問:「你要怎麼做?」
霍文溪久久沒有回話,抬頭看向天花板,秦雲不認識霍文溪,但見過她在103區發表的公開演講,她擁有獨特的魅力,讓追隨者願意為之去死,而所有跟隨她死亡的人,都相信霍文溪會為同樣的目的而犧牲。
霍文溪是觀測歷史走向的人,這樣的人擁有絕對的理智,秦雲想祝寧在霍文溪心中的分量到底是多大?
霍文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感覺天花板出奇地低沉,好像要壓住她的臉。
「你見到了另一個祝寧?」霍文溪突然開口。
秦雲點了下頭,「嗯……像是一個晶片人,不像是人類。」
霍文溪笑了下,秦雲猜不透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麼。
霍文溪繼續問:「她怎麼樣?」
秦雲想了想才回答這個問題,「跟所有去殺蘇何的人差不多,她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