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寧熹一走了之,毫無疑問會是他。
所以,寧熹必須在那天回來。
他可不想進傅家,天天守著一個根本不會醒來的植物人。
「安安,」畢竟養在身邊的這個感情更深,他越是謙讓,寧母就越愧疚,「媽媽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知道,媽最好了。」寧弈安笑著抱住她,再看向臉色明顯緩和不少的寧國平,「在那之前,還是得將哥哥找回來才行。」
主角不出場,生日宴給誰準備。
「是啊,他會去哪兒……」寧母突然想起寧熹走之前那句「回家」。
離開寧家別墅,他現在能回去的也就只有養父母家了。
電話很快打過去幾個,無一例外全被掛斷。
寧弈安抿緊唇角,怯怯地道:「哥哥一定還在生氣。」
「怎麼?」寧國平一聽這話,火氣蹭地竄上來,「自己做錯事,還得我們親自去接不成!」
很顯然,他不願,也不許代表他臉面的寧母和寧弈安去。
寧弈安到嘴邊的話沒能說出口。
不讓母親去接,就只能想個法子叫寧熹自己乖乖回來。他安靜片刻,遲疑著道:「聽說哥哥前幾年一直住在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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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歲,穿一身黑色棉服的女孩兒縮著脖子在家門口左右張望,寧熹停下腳步,從原主的碎片記憶里翻出,這是原主舅舅沈建華的女兒,沈田珠。
剛過下午四點,中午還在融化的雪又漸漸凍成一團,東西長巷吹來的風,跟刀子似的往臉上刮。
沈田珠沒戴手套,不停地把手放到嘴邊哈氣取暖,探出腦袋看到寧熹回來,凍發白的小臉轉瞬揚起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哥!」沈田珠跑著過來,先低下頭落在他胸前,「小黑貓!好漂亮啊。」
漂亮?渾身烏漆嘛黑,就尾巴尖一點白,哪兒漂亮了。
「你來……」寧熹瞟了眼面前的圓臉女孩兒,注意到她耳尖隱隱龜裂,將右手上一袋貓罐頭拎到左手,給她擋了半邊,「外面風大,進來坐吧。」
沈田珠逗兩下小黑貓直起腰,「不了,家裡還有活兒,我爸讓我來叫你去吃晚飯。」
「舅舅。」寧熹喃喃一句,咧開嘴,「是怎麼知道我回來的?」
沈田珠愣愣眨眼,「你沒告訴爸麼?不對,你怎麼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