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抱在懷裡的盒子往前送。
寧熹接過來打開一看,除了紅燒肉,還有青椒炒雞蛋、油燜大蝦。
他笑著問:「你家今天發財了?」
「小珠姐姐晚上來送東西撞見我媽,說今天是哥哥生日。」她發現堂屋裡有不認識的人,往前走兩步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小聲地說:「哥哥,生日快樂。」
說完,在他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轉身就走。
「……等等。」寧熹將飯盒子放回八仙桌上,拿起剩下的蛋糕,向孟繁星解釋:「大晚上的,我送她回去,很快回來。」
孟繁星沒有任何異議。
林綿綿卻有點懵,連連搖頭,「哥哥,很近的不用送。」
「笨,人販子可不管你在哪兒。」寧熹戳了戳她腦袋,彎腰將小姑娘從地上抱起來,將蛋糕塞她手裡大步跨出門。
出去了還能聽到他在訓人家小孩兒。
吳媽轉著手裡的紙杯道:「寧家這少爺的脾氣跟傳聞有誤啊。」
「是不一樣。」孟繁星望向大門,眼底漾開笑意,「我倒是更喜歡了。」
吳媽不忍潑她冷水,又不禁提醒:「可以他的性子,怕是不會嫁過來。」
這孩子人是不錯,卻是個壓不住的,強硬將他帶回傅家給大少爺沖喜,只怕中途都能破窗跳車。
臉上的笑漸漸淡下去,孟繁星蹙眉輕嘆:「我知道,所以……」
正說著話,寧熹送完孩子回來了。
她立刻站起身,猶豫再三問:「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寧熹收拾著桌上的飯盒,抽空看她一眼,「傅夫人?」
孟繁星訝然,「你知道!」
寧熹:「猜得。」
剛開始並不知道,他又不是天師會掐指算,直到人送他到胡同口還要到他家來。
不是他說,享受慣了奢侈精緻的生活,沒人會願意跨進這髒兮兮的小院兒,就連寧弈安也一次都沒踏足過,但眼前這位貴夫人,不僅進來了,還吃了他的蛋糕喝了他的水。
這不僅僅只是吃喝這麼簡單,她在偷偷打量他,觀察他,就跟精神病院裡那些裝作無意路過的醫生一樣,寧熹熟悉得很。
「既然知道,那你也該明白我此番用意。」身份既然已經被識破,孟繁星也不再隱瞞,實話實說道:「我兒子已經躺了五年,身體越來越不好,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但凡能讓聞禮醒來的法子,她都想去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