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星淡淡地掃她一眼,情緒不明,「你是真的擔心我被人騙,還是……不想讓聞禮醒啊。」
關冷玉臉色微僵,雖然很快恢復正常,聲音到底沒有方才那麼足,「我怎麼會不想聞禮醒呢。」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指向寧熹,「您是不知道,這人上次大鬧寧家給他舉辦的生日宴,後來又不解氣地跑到醫院去割人手腕,這樣的人怎能帶回家?」
孟繁星:「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人是我做主請回來的,三弟妹不滿意,憋著。」
說罷,不管關冷玉的臉有多黑,有多氣,帶著寧熹去餐廳。
餐廳正中央是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紅木圓桌,此刻玻璃轉盤上已經擺了十二三道硬菜。
寧熹聞著味兒看過去,眼睛都瞪直了——好傢夥,比寧家桌子大,菜也比寧家的多。
「寧熹,來,坐我身邊。」孟繁星率先落座,朝他招手。
隨後進來的幾人看得一清二楚,寧熹坐下的那個位子,是主位,這可不是尋常客人該有的待遇。
孟繁星在告訴他們,寧熹不是客人。
傅景祁一家對此沒什麼意見,也犯不著因為吃飯位子起爭執,依次在孟繁星右手邊坐下,倒是三房,關冷玉踏進餐廳瞧見這一幕,氣得嘴都快歪了,直接一句「不吃了」扭頭就走。
傅三爺頗為尷尬,撂下一句「我去勸勸她」,跟著老婆前後腳離開,轉眼就只剩三房獨子傅硯,抱著貓站在餐廳外。
他剛要進去,孟繁星抬頭朝他看過來,人乖乖將暹羅貓交給傭人再進入餐廳。
「哈嘍,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麼?」傅硯自來熟地挑在寧熹旁邊坐下。
率先注意到的就是,他那頭過分誇張的奶奶灰,在這個規矩還算森嚴的傅家,完全是個另類。
「你是誰。」寧熹問了一嘴,視線完全被桌上的松鼠桂魚,東坡肉,蒜香大蝦……吸引,對他提不起半點興趣,一心只想什麼時候能開動。
「不會吧!」傅硯愣愣眨眼,反手指著自己,「我,寵物醫院問你買貓的那個。」
「哦哦哦。」寧熹極其敷衍地響應,眼睛就沒從桌上移開過。
傅硯備受打擊,抬手勾住脖間的金屬項鍊,又去揪他那頭惹眼的奶奶灰,怎麼也沒想到出場如此酷炫狂炸的他居然沒被記住。
「好了三弟,吃飯的時候就別沮喪了。」餐桌對面,傅景祁適時接過話,溫聲對大夫人道:「大伯母,我們開飯吧。」
得孟繁星首肯,晚餐正式開始。
寧熹發現能動筷了,率先去夾距離最近的蒜香蝦,廚房還在繼續出餐,一道道熱菜甜湯上桌,他都快顧不過來了。
沒有三夫人關冷玉,這頓飯吃得意外和諧,桌上沒有就寧熹的身份再說什麼,只看大夫人對他的態度,也沒必要。
孟繁星今天心情極好,瞧寧熹吃得誘人,平時食素的人也跟著用了兩道葷菜,還不時用公筷給他添幾筷子菜。到最後,將近半桌子菜都進了寧熹肚子。
面前堆積如山的蝦殼、骨頭,看得傅硯眼角直抽搐,又親眼見他噸噸喝了兩大碗魚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