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祁也只好作罷,「等她願意出來的時候,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寧熹心想可別了吧,嘴上還是笑嘻嘻地應好。
要不說他最近點背呢。
剛應了好,那敲幾聲都沒動靜的房門忽然咔噠從里打開,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隻雪白纖細的手腕,再往上是一張怯生生,用頭髮做遮擋的臉。
出場方式過於驚悚,寧熹險些嚇得腿軟,還是看到了對方藏在長發里的眼睛,以及落在走廊地毯上的影子,鬆了口氣。
還好,是人。
「哥哥?」聲音小小地,細如蚊蠅。
傅景祁也不免被妹妹嚇一跳,很快緩過來,隨即向後介紹:「這是寧熹,大哥的……」
「健康師!」寧熹迅速接過話,「妹妹好啊,吃糖麼?」
他抓出一把水果糖,顫顫巍巍地遞過去。
相比他,傅允檀顯然要更害怕,門也只微微敞開一條縫兒,聽了他的話,要先看向傅景祁。
傅景祁點頭了,試探著伸出一隻手,快速從他手裡拿走一顆又砰地關上門。
「她……」寧熹看看手裡的糖果,又抬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傅景祁立刻解釋道:「允檀十幾年了都這樣,你別介意。」
寧熹搖搖頭,疑惑地多看兩眼房門,跟著人離開,拐過轉角後出聲:「你妹妹,情況比想像中好很多。」
印象中,患有自閉症的人光是接觸都需要費很長時間,而傅允檀初次見面就拿走了他的糖。
「你們有安排心理醫生疏導麼?」他問傅景祁。
傅景祁點點頭,臉上罕見地有些不自在,「之前有過,後來……都被趕走了。」
被趕走?傅家請來的心理醫生這麼差勁的麼?寧熹壓低眉頭,總覺得傅景祁沒說實話,不過這跟他也沒多大關係。
解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又埋頭去鑽研他的論文。
傅景祁耳尖,聽見他自言自語嘀咕,疑竇再生:「聽說你在學校成績很好,都已經保送研究生了,怎麼還在為論文苦惱啊?」
壞了!怎麼就說出來了。
棕褐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寧熹哈哈笑兩聲扭臉看過去,「就是因為保送上研究生,這論文才更要好好寫嘛。」
話倒是說得通。
只是念及他從前的性格,再結合昨天的事,傅景祁已經不敢全信。
「就這樣,我先回去了。」寧熹揚手道別,腳下走得飛快。
回到房間關上門,後背抵在門後重重一嘆。這傅景祁雖說對自己無惡意,終究不似傅聞禮,面對他還是得多留兩個心眼兒,一旦被他覺察出自己跟從前大不相同,勢必會深.入調查。
即便查不出什麼,寧熹也不想多個整天對他疑神疑鬼的人。
這樣看來,還是傅聞禮面前最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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